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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团……他微微动了动一直虚握着的右手。那个小小的、被汗水浸软的纸团,此刻正藏在他右手掌心,因为长时间紧握,几乎要和他的皮肤粘在一起。他必须尽快处理掉它。藏在病房里风险太大,沈冰的人很可能随时会进行“安全检查”。带在身上去考场?考场有安检,而且陪同人员肯定会密切监视。他需要一个机会,一个看似意外、不会引起怀疑的机会,将这个信息传递出去,或者,至少毁掉它,不留下任何直接证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晚上九点多,病房门再次被敲响。这次,进来的是沈冰。
她换下了白天的警服常服,穿着一身利落的深色休闲装,长发在脑后扎成一个简洁的马尾,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走到床边,拉过椅子坐下,目光平静地审视着聂枫。
“感觉怎么样?” 她的声音不高,带着公事公办的平静。
“还好,谢谢沈警官关心。” 聂枫也平静地回答,目光与她对视,不躲不闪。
沈冰点了点头,翻开文件夹:“你的伤势诊断出来了。左侧第七、八肋骨骨裂,伴随局部软组织挫伤和轻度血气胸,失血量约400毫升,已经缝合止血。需要静养至少两周。”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聂枫,“医生应该跟你说了,你不适合移动,更不适合参加高强度脑力活动。”
“我想参加明天的英语考试。” 聂枫直接说道,语气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沈冰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病房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监护仪有规律的滴答声。门外的走廊里,脚步声依旧规律地响起。
“给我一个理由。” 沈冰合上文件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手术刀般,似乎要剖开聂枫平静外表下的真实想法,“你应该清楚你现在的处境。苏晓柔同学是被人用含有强效神经麻醉剂的毒针刺伤,这是蓄意伤害,甚至是谋杀未遂。而你,聂枫,上午在城中村与疑似八爷手下的人发生冲突,身受重伤,下午又强撑着参加考试,还牵扯出考场晕倒事件。你现在是重要证人,也可能是某些人的目标。离开医院的保护,去人员密集的考场,风险有多大,你应该明白。”
聂枫迎着她的目光,缓缓说道:“第一,高考对我,对我去世的亲人,有特殊意义,我必须完成。第二,如果我突然放弃最后一科,反而会引起更多不必要的猜测和关注,打草惊蛇。第三,”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如果那些人真的想对我不利,在医院,或者在考场,有区别吗?他们既然敢在考场对苏晓柔下手,就说明已经疯狂到一定程度。躲,是躲不过去的。不如按照原计划,完成考试,看看他们还会有什么动作。或许,还能抓到尾巴。”
沈冰的瞳孔微微收缩。她没想到聂枫会如此直白地说出“打草惊蛇”和“引蛇出洞”的意思。这个少年,远比她想象的要冷静,也更……大胆。他在用自己作饵。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沈冰的声音冷了几分,“你这是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警方有责任保护你的安全,也有义务查清案件真相。你的莽撞,可能会破坏整个计划,也可能让你自己陷入更大的危险。”
“我知道。” 聂枫的回答依旧平静,“但沈警官,您应该也清楚,如果对方的目标真的是我,或者我身上的某样东西,那么我躲在哪里,他们都会想办法找上来。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创造一个可控的环境。考场,至少在明面上,是戒备森严、监控严密的地方。我去考试,符合一个正常考生的行为逻辑。你们可以提前布控,严密监视考场内外。这比让我一直躺在病房里,等待不知道从哪个方向来的袭击,或许更有利于你们掌控局面。”
沈冰沉默地看着他,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文件夹的硬壳。她在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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