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不躁,很好。” 秦百草点了点头,似乎对林枫的回答还算满意,但目光并未移开,反而像是闲聊般问道,“听你口音,不像是江州本地人?”
“是,我来自北边的一个小县城。” 林枫按照沈冰设定的背景回答。
“小县城……能考进江州医学院,不容易。” 秦百草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桌面上的镇纸,发出“笃、笃”的轻响,“家里有人从医吗?”
“没有。是我自己想学。” 林枫回答得很快,也很自然。这是沈冰设计好的说辞,经得起任何推敲。
“自己想学……” 秦百草重复了一遍,语气有些飘忽,目光似乎透过林枫,看向了遥远的某个地方,“学医好啊,救死扶伤,功德无量。不过这条路,可不好走。不仅需要勤奋,有时候,也需要一点……缘分,和天分。”
他收回目光,重新聚焦在林枫脸上,忽然问了一个让林枫猝不及防的问题:“你对中医,怎么看?”
林枫心中警铃大作。秦百草为何突然问这个?是因为刚才看到他在看古籍?还是因为……他选修了《中医学基础概论》?或者,有更深层的原因?
“我刚接触,了解不多。” 林枫斟酌着词句,“孙老师的课,让我对中医的理论框架有了初步认识。感觉和现代医学是两种不同的思维体系,各有长短。”
“哦?说说看,长短何在?” 秦百草似乎来了兴趣,身体微微前倾。
林枫知道,此刻绝不能表现出对中医的深入见解,尤其是涉及那些可能与聂家传承相关的、超出常规认知的部分。他只能基于课堂所学和普通人的认知来回答:“现代医学精准、可量化,针对性强。中医强调整体、辨证,在慢性病和调理方面或许有独到之处。但很多理论,比如经络、气血,目前还缺乏现代科学的直接证据。”
“缺乏证据,不等于不存在。” 秦百草轻轻敲了敲那本古籍的封面,发出沉闷的响声,“就像这本书,里面记载的一些东西,用现在的眼光看,荒诞不经,甚至被斥为迷信。但在我年轻的时候,曾亲眼见过一位老中医,用几根银针,就让一个被西医判了‘死刑’的顽固痹症患者,重新站了起来。那时候,我就想,我们现代医学,是不是太过傲慢,太过执着于‘眼见为实’,而忽略了某些超越我们当前认知的、更深层的生命规律?”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话语中的内容,却让林枫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秦百草,这位解剖学泰斗,现代医学的权威,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他是在试探,还是真的持有如此开放甚至“离经叛道”的观点?
“当然,” 秦百草话锋一转,又恢复了那种学者式的严谨,“我并非否定现代医学的成就。相反,我认为现代医学是主流,是基石。中医,或者更广义的传统医学,可以作为重要的补充和参考。关键在于,如何用科学的、客观的态度去研究它,去芜存菁,而不是一味地崇拜或贬低。”
他看向林枫,目光再次变得深邃:“林枫同学,我听说,你选修了孙老师的中医概论课?”
“是。” 林枫点头。
“为什么选?只是因为好奇,还是……” 秦百草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林枫的脖颈(那里,玉扣贴身藏着,没有任何异样),又回到他的眼睛,“还是觉得,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在吸引你?”
这个问题,如同一把冰冷的钥匙,猝不及防地捅进了林枫内心深处最隐秘的锁孔。他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但脸上依旧保持着最大程度的平静,甚至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被教授如此“关注”而产生的、略带受宠若惊的茫然。
“我……我只是觉得,多了解一些没坏处。而且,我对传统文化一直有些兴趣。” 林枫避重就轻地回答。
秦百草静静地看了他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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