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去城郊的老友家住了两天,他那边靠山,环境是有点潮湿……别的,没什么特别的啊。”
“城郊靠山?” 叶清璇追问,“具体是哪个位置?”
“就是……西郊的落霞山那边,我老战友的农庄。” 周老道。
落霞山?叶清璇心中一动。落霞山是江州西郊的一片丘陵,环境清幽,但听说山涧深处也有些地方常年阴湿,多生蛇虫。难道……
她不动声色,对周老道:“周老,您的病情我已大致了解。我需要和陈姐姐商议一下,再为您拟定治疗方案,您先好好休息。”
周老点了点头,又闭上了眼睛,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耗尽了。
叶清璇示意柳慕白和陈半夏到病房外说话。三人来到走廊僻静处。
“叶小姐有何高见?” 柳慕白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审视。他承认叶清璇观察细致,问出了之前忽略的细节,但这并不代表她能拿出更好的治疗方案。
叶清璇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陈半夏:“半夏姐姐,你怎么看?”
陈半夏一直在旁边默默观察,此刻清冷的脸上带着一丝凝重,她缓缓道:“脉象沉细弦紧,重按无力,舌淡胖苔白滑,五更泻,身痛,神恍,一派脾肾阳虚、寒湿内盛、心神失养之象。柳家以温补脾肾、散寒除湿、安神定志为治,思路并无大错。初期有效,说明药证相符。但旋即反复,近半月加重,则说明……”
她顿了顿,看向叶清璇,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叶清璇接口道:“则说明病根未除,或另有隐情。周老口中腥甜,游走性刺痛,舌苔根部青灰,舌尖瘀点暗黑,脉象沉细中隐见滑疾……这些细节,都指向一点。”
“毒。” 陈半夏轻轻吐出一个字。
柳慕白脸色微变:“毒?陈小姐是说,周老并非单纯的阳虚寒湿,而是中了毒?这怎么可能?我柳家诊脉察舌,并未发现明显热毒或毒邪之象!况且,周老发病前并无明显中毒迹象,症状也以虚寒为主!”
“并非所有毒,都表现为热象或急症。” 叶清璇冷静地分析,“有些阴寒之毒,性极隐蔽,初起症状与阳虚寒湿证极为相似,极易混淆。但阴毒深伏,不仅损耗阳气,更会痹阻经络,侵蚀脏腑,扰乱心神。柳家以纯阳温补之药治之,初期或可激发阳气,暂缓症状,但若不能化解深伏之阴毒,反可能助长毒势,或使毒邪郁而化热,走窜经络,故病情反复,甚则加重。周老口中腥甜,乃毒瘀内蕴;游走性刺痛,乃毒邪窜络;舌根青灰,舌尖瘀点暗黑,乃寒毒瘀滞之征;脉象沉细中隐见滑疾,乃正虚邪伏,毒邪蠢动之象。”
她这番分析,结合了叶家正统医理对毒邪的认识,以及近日与陈半夏探讨“九阴噬心蛊毒”时获得的对阴寒邪毒的更深刻理解,条理清晰,丝丝入扣。
柳慕白听得脸色变幻不定。他并非庸医,叶清璇指出的这些细节,结合病人的反应,确实有可疑之处。但“中毒”之说,实在有些匪夷所思。一个普通的退休教师,怎么会中这种阴寒诡毒?
“就算如叶小姐所言,周老体内有阴寒毒邪潜伏,但此毒从何而来?症状表现又与阳虚寒湿如此相似,如何鉴别?又如何证明你的判断是正确的?” 柳慕白一连串反问,显然并未完全信服。
叶清璇不急不躁,道:“毒从何来,或许与周老发病前去过的落霞山有关。那里山涧阴湿,正是某些阴寒毒虫、毒草滋生的地方。周老年事已高,阳气本虚,不慎接触或吸入毒瘴邪气,毒邪乘虚而入,伏于体内,发为是病。至于鉴别与证明……”
她看向陈半夏。陈半夏会意,从随身携带的一个小巧的紫檀木盒中,取出一根三寸来长、细如牛毛、通体呈现出一种奇异暗金色的长针。此针名为“探幽”,是陈家秘传的验毒针之一,以特殊合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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