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毒药材进行特殊炮制。熬药之事,柳慕白也不敢假手他人,亲自在静室的小炉前看守,直到汤药熬成,药香中夹杂着一丝奇异的辛烈之气。
周老醒来后,在柳慕白的劝说下,服下了汤药。药甫一下肚,周老便觉一股暖流自胃中升起,缓缓向四肢百骸扩散,那深入骨髓的阴寒酸痛,似乎被这暖流冲淡了些许。但紧接着,腹中一阵绞痛,他忍不住又腹泻了一次,泻出之物黑稠如胶,腥臭扑鼻。泻后,周老却感觉浑身轻松了不少,那股萦绕不散的阴冷感和恍惚感,也似乎减轻了一些。
“此乃药力攻邪,驱毒外排之兆。” 陈半夏检查了泻出物后,对有些紧张的柳慕白解释道,“毒瘀初动,故有腹痛腹泻。继续服药,配合针灸和外敷,毒邪会逐渐排出,症状会逐步减轻。但此毒深伏,非一日之功,需耐心调治。”
随后,陈半夏又亲自调制了“阳和透骨散”,以热黄酒调匀,为周老外敷于大椎、命门、关节等处。药散敷上,周老只觉敷药处先是一阵温热,随即化为灼热,但并非难以忍受的刺痛,反而有种郁结之气被逐渐化开的舒畅感。
治疗有条不紊地进行。叶清璇每日为周老行针一次,陈半夏则根据周老服药后的反应,微调方剂。柳慕白全程参与,亲眼见证了周老病情一点一滴的好转:五更泻的次数减少,泻出物逐渐由黑稠转为黄软;骨节冷痛明显减轻;心神恍惚、夜寐多梦的症状也大为改善;面色虽然依旧欠红润,但那股青黑死气已褪去大半,唇色也转为淡红。
柳慕白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他柳家数位名医,包括他父亲,耗时数月未能解决的怪病,在叶清璇和陈半夏联手下,短短三日,便有了如此显著的成效!这不仅让他对叶陈二人的医术佩服得五体投地,更让他对中医之道,对毒理病理,有了全新的认识。
然而,就在第四日,一个意想不到的插曲发生了。
这日上午,叶清璇和陈半夏照常来到回春堂。刚走到周老所在小楼附近,就听到前堂传来一阵喧哗和哭声。柳慕白正一脸焦急地等在那里,见到二人,连忙快步迎上。
“叶小姐,陈小姐,你们可来了!出事了!” 柳慕白语气急促。
“柳师兄,何事惊慌?” 叶清璇问道。
“就在刚才,又送来一个病人!” 柳慕白脸色发白,“症状……症状几乎和周老一模一样!也是五更泻,骨节冷痛,神思恍惚!而且,发病前也曾去过落霞山!”
叶清璇和陈半夏同时脸色一变。
“人在哪里?快带我们去看看!” 陈半夏沉声道。
柳慕白连忙引着二人来到前堂一侧的临时诊室。只见诊床上躺着一个四十岁左右、脸色灰败、瑟瑟发抖的汉子,旁边一个妇人正抹着眼泪,满脸惶恐。
柳慕白快速介绍道:“这位是王大力,城西郊的采石工。三天前,他在落霞山西麓一处废弃的采石场附近干活时,不小心掉进了一个被杂草掩盖的浅坑,坑里积着黑色的污水,冰冷刺骨。他当时没在意,爬出来后继续干活。结果从昨晚开始,就出现了和周老几乎一样的症状!他妻子今早才送他来,我一看症状,心里就咯噔一下,连忙让人把他安置在这里,等你们过来。”
叶清璇和陈半夏立刻上前检查。望闻问切之后,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脉象沉细弦紧,重按无力,舌淡胖苔白滑腻,舌尖有瘀点。” 叶清璇沉声道,与周老初诊时几乎一致。
陈半夏取出“探幽针”,在王大力“至阳穴”浅刺试探。结果与周老如出一辙——针体迅速蒙上灰白寒霜,微微震颤,针尖渗出暗红近黑的粘稠液体!
“同样的毒!” 陈半夏声音冰冷,“而且,中毒时间更短,毒邪尚未完全深伏,但来势更急!恐怕是因为他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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