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者穿着统一的服饰,端着酒水点心,悄无声息地穿梭其中。
聂虎的出现,并未引起太大的轰动,但仍有不少目光投来。能参加叶家老爷子寿宴的,无不是与叶家关系密切或身份显赫之人,聂虎这张生面孔,而且看起来如此年轻,不免让人好奇他的来历。
叶清璇将聂虎引到主位附近。那里,一位穿着深紫色祥云纹唐装、头发花白、面容清癯的老者,正与几位同样气度不凡的老人谈笑风生。老者年约五旬,但精神矍铄,目光温和中透着睿智,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从容气度,正是今日的寿星,叶氏集团的掌舵人,叶清璇的父亲,叶文远。
“父亲,这位就是聂虎聂先生。” 叶清璇上前,轻声介绍。
叶文远闻言,转过头来,目光落在聂虎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哦?你就是清璇和柳老都赞不绝口的聂小友?果然是一表人才,气度不凡。欢迎欢迎,今日老夫寿辰,小友能来,蓬荜生辉啊。” 他的声音温和有力,带着一种令人如沐春风的亲和力,但聂虎却能感觉到,那温和的目光深处,隐藏着洞悉世情的锐利。
“叶伯伯谬赞了。晚辈聂虎,祝叶伯伯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聂虎不卑不亢地微微躬身,行了个晚辈礼,态度恭敬而不失气度。他这份沉稳,让叶文远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好,好。清璇,带聂小友去入座吧,好好招呼。” 叶文远笑着点头,又对聂虎道,“小友不必拘束,就当在自己家一样。稍后老夫再与你详谈。”
“谢叶伯伯。” 聂虎再次致谢,在叶清璇的引导下,在一旁的座位上坐下。陈半夏也挨着他坐下,低声给他介绍着场中一些重要人物,比如那位是市里主管经济的领导,那位是省中医药协会的会长,那位是某某集团的老总,都是跺跺脚江州都要震三震的人物。
聂虎默默听着,心中对叶家的能量有了更直观的认识。这不仅仅是一个商业家族,更是在政、商、学界都拥有深厚人脉的庞然大物。叶清璇能邀请他来参加这样的家宴,确实诚意十足。
宾客陆续到齐,约莫有四五十人,将听涛轩坐得满满当当,但丝毫不显拥挤。寿宴开始,叶文远简单致辞,感谢诸位亲朋故旧赏光,言辞恳切,风度极佳。随后,便是宾主尽欢的宴饮时间。菜肴极为精致,多是选用上等食材,由特聘的名厨精心烹制,口味以清淡鲜雅为主,很符合叶家低调奢华的风格。酒是窖藏多年的陈年花雕,温润醇厚。
席间,不断有人前来向叶文远敬酒,叶文远来者不拒,但每次都只是浅酌一口,风度极佳。叶清璇作为叶家嫡女,也落落大方地穿梭于宾客之间,代为敬酒,言谈举止,仪态万方,赢得了不少赞誉。
聂虎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浅尝辄止,大部分时间都在观察。他发现,宾客虽多,但隐隐分成了几个圈子。以叶文远为核心的是政商界的要人;另一侧,几位穿着朴素、气质出尘的老者,似乎是杏林同道或隐士高人,柳慕白柳大夫也在其中,正与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低声交谈,神情恭敬;还有一部分,则是一些看起来颇为精干的年轻人,衣着光鲜,气宇轩昂,应该是与叶家交好的世家子弟,其中几人频频将目光投向叶清璇,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爱慕。
“聂大哥,你看那边,” 陈半夏凑近聂虎,悄悄指了指那几个年轻人所在的方向,特别是其中一个穿着银灰色西装、相貌英俊、但眼神略显倨傲的青年,“那个穿银灰色西装的,叫周子豪,他爸是搞房地产的,周氏集团,在江州很有名。他一直追清璇姐追得很紧,不过清璇姐不怎么搭理他。你看他那眼神,像要把你吃了似的。”
聂虎顺着陈半夏指的方向看去,正好对上那周子豪投射过来的目光。那目光中带着审视、疑惑,以及一丝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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