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的诉讼周期和高昂的诉讼成本,逼迫目标公司就范。
屏幕上,科文顿律所的高级合伙人,一位神情严肃、头发花白的犹太裔律师大卫·罗斯坦承:“叶总的判断基本正确。奥托医药本身不具备威胁,但其背后很可能站着真正的金主和操盘手。我们初步检索了涉案专利‘US9,XXX,XXX B2’,它是一个非常宽泛的专利,保护范围涵盖了‘包含人参、灵芝、石菖蒲等多种植物提取物的组合物用于治疗阿尔茨海默病等神经退行性疾病’。从字面上看,确实与‘回天散’的核心处方有一定重叠。”
聂虎沉声问:“我们的专利律师之前做过FTO(自由实施尽职调查),结论是可以安全实施。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另一位负责专利的年轻合伙人凯瑟琳接口,语速很快:“聂总,FTO分析是基于当时已知的公开专利信息。‘US9,XXX,XXX B2’这个专利,是在我们核心专利申请后大约六个月才公开授权的,而且其权利要求书撰写得非常狡猾,用了大量功能性限定和‘包含但不限于’之类的开放式表述,试图涵盖一切可能的类似组合。更关键的是,其优先权文件显示,它的优先权日,比我们的专利申请日,早了三天。”
“三天?!”会议室内一片哗然。仅仅三天,就构成了法律意义上的“现有技术”,使得龙门药业的专利在授权后,就面临被无效的极大风险!这绝不是巧合!
“是的,仅仅三天。”大卫·罗斯坦语气凝重,“这三天的时间差,是致命的。在美国专利制度下,谁先申请,谁就拥有优先权。奥托医药的专利拥有更早的优先权日,如果其权利要求能够覆盖‘回天散’,那么我们的专利在侵权诉讼中将极为被动,甚至可能被直接宣告无效。对方显然经过了精心的策划和时间卡位。”
叶清璇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这个奥托医药,之前毫无声息,偏偏在我们提交FDA IND申请、III期临床顺利推进、即将启动Pre-IND会议的关键时刻发难。而且,他们如何能如此精准地知道我们‘回天散’的详细处方,并提前三天申请一个如此宽泛、针对性又如此之强的专利?这背后,一定有内鬼,或者,是熟知我们研发进展的竞争对手在操纵!”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Dr. 陈明哲和研发部门的几位核心骨干。核心处方是公司的最高机密,知情者范围极小。
Dr. 陈脸色一白,立刻站起来:“聂总,叶总,我以人格和职业生涯担保,我和我的核心团队绝无可能泄露处方!所有接触核心数据的研发人员都签署了最严格的保密协议,而且我们的实验数据管理和物理隔离措施是最高级别的。”
聂虎摆摆手,示意Dr. 陈坐下,他的眼神锐利如刀:“我相信陈博士和团队。泄露的渠道未必是研发部。处方的最终确定版本,除了研发核心,还有生产、质检、以及负责专利申报的律所和代理机构。对方未必需要拿到完整的处方,只要知道大致的药材组成和主要功效方向,就可以提前布局一个宽泛的专利,进行‘跑马圈地’。这更像是……商业间谍和有预谋的专利狙击相结合。”
他看向大卫·罗斯坦:“罗斯坦先生,以您的经验,我们现在面临的最坏情况是什么?最好的应对策略又是什么?”
大卫·罗斯坦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肃:“最坏的情况,法院初步支持奥托医药的禁令请求,导致‘回天散’在美国的临床试验被迫暂停,FDA的审评进程中断。即使最终我们赢得诉讼,这个过程可能持续数年,耗费数千万甚至上亿美元的律师费,更重要的是,我们会彻底错过市场窗口期,被竞争对手远远甩开。最好的情况,当然是证明奥托医药的专利无效,或者我们的技术方案不落入其保护范围。但这将是一场极其艰难、专业且昂贵的法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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