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一样慢慢蹭到门边。先是用鼻子小心地嗅了嗅那碗水,除了土腥味,没有特别明显的异味。但她不敢掉以轻心。她将脸凑近水碗,没有立刻喝,而是伸出舌尖,极其小心地沾了一点点水,在舌尖细细品味。
这是她在医学院时,一位老教授传授的野外生存技巧——对于一些常见的神经麻痹类毒素或致幻剂,高浓度的味蕾有时能尝出极其细微的异常味道,比如金属味、苦杏仁味、或特殊的涩味。
舌尖传来清凉的触感,似乎…只有水的味道和陶碗的土腥。她又等了片刻,仔细感受身体有无异常。心跳、呼吸、意识都正常。
“或许…他们暂时没想毒死我,或者觉得没必要在一个‘弱女子’身上浪费珍贵的药物?”陈半夏猜测。但她依然不敢大意,没有去喝,而是将目光投向那碗稀粥。
她用捆缚在一起的手,极其艰难地捧起陶碗,再次用舌尖尝了一点米汤。一股难以形容的馊臭味和淡淡的苦涩在口中化开。陈半夏眉头紧皱,这苦涩…不太正常,不单纯是食物变质。她又仔细品了品,苦涩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类似于某些镇静草药的味道,很淡,若不是她精通药理,几乎无法察觉。
“是…曼陀罗?还是洋金花?掺了少量具有镇静、致幻作用的草药粉末…剂量很小,不足以致命或立刻昏迷,但长期服用,会让人精神萎靡、反应迟钝、产生依赖性…”陈半夏心中一凛。对方果然没安好心,想用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方式,慢慢瓦解她的意志和反抗能力。
她立刻将碗放下,不再碰那粥。水或许暂时安全,但粥绝不能吃。
可是,不吃东西,能撑多久?尤其在这种阴冷潮湿的环境下,热量消耗很快。陈半夏感到一阵虚弱和寒意。她必须另想办法。
她的目光再次落回那几块散落的碎骨片上。她蹭过去,仔细观察。骨头很脆,似乎是某种小型啮齿类动物的,边缘不整齐,像是被咬碎或砸碎的。她心中一动,小心翼翼地用被捆住的手,费力地夹起一块最锋利、形状有点像小刀的骨片。
有了这个,或许能帮上忙。但直接用骨片割绳索,效率太低,而且容易被发现。她需要一个更好的工具,或者…一个机会。
时间在黑暗中缓慢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又传来脚步声和换岗的低声交谈。然后,地牢里再次陷入寂静,只有头顶灯泡偶尔发出的滋滋电流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分不清是风声还是什么别的呜咽声。
陈半夏没有浪费这段时间。她一边继续用极其缓慢、几乎难以察觉的动作尝试松动腕部的绳结,一边集中精神,调动自己所有的医学知识和五感,去感知周围的一切。
她注意到,地牢的空气虽然污浊,但并非完全不流通。隐约能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带着泥土腥气的风,从铁门下方的缝隙,或者墙壁的某个细微裂缝中透入。风向似乎有规律地微微变化。
她仔细倾听,除了自己的呼吸和心跳,还能听到远处隐约的滴水声,很有规律,似乎是从岩缝中渗出的地下水。偶尔,还能听到一些极其轻微的、像是金属摩擦,又像是沉重物体拖拽的声音,但距离很远,模糊不清。
最让她在意的是空气中那股奇特的草药熏烧味。这味道很淡,但持续存在,似乎是从通风口或者墙壁缝隙中飘散进来的。作为一个对气味极其敏感的医生,陈半夏仔细分辨着:除了驱虫防潮的艾草、雄黄味道,似乎还有…曼陀罗花、颠茄、乌头…甚至还有一丝极淡的、类似于古代“迷香”中常用的“返魂香”的气味?但混合得非常巧妙,剂量也控制得极低,若非她常年与药材打交道,几乎无法察觉。
“这是在用药物…营造一种特殊的氛围?还是说,这地牢本身就处在一个…药阵或者毒阵的范围内?”陈半夏想起聂虎曾经跟她提过,“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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