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恶心!张军庆思想不痛快,经常找有共同语言的,气味相投的人一起议论,发泄不满,共同密谋一个计划。一天清晨,战士起床出操,发现四位新战士不见了。
何大年知有新兵开小差,并没惊慌,也没派人去找,而是按部就班地搞训练。何大年表面沉着冷静,实则心里像沸腾的油锅,工作没做好,出这么大问题,如何向首长交代啊!几位排长沉不住气,催促何连长快派人去找。何连长说:“你能找回人,能找回他们的心吗?让他们碰碰钉子,吃吃苦头也好。我相信他们的觉悟,会回心转意,不信刚刚吃点苦,他们就真要回家不干革命了。”
四个新兵逃跑,全是张军庆谋划。随他走的有张海鹏、于洋、付彪。他们几个来到山区,人生地不熟,训练的艰苦,生活的枯燥,思乡的煎熬…使他们产生了回老家的想法。张军庆把几位约在一处说:
“整天在这走呀,练呀,爬呀,扭呀,奶奶的,真没意思,我讨厌透了。不干了,我明早搭火车回家。”
张军庆算说到其他几位怕吃苦战士的心窝里。你一言我一语的发牢骚,说当兵吃亏,当兵太苦,当兵没出路。有人挑头要打退堂鼓,刚到部队不知深浅,思想不定性,只计较眼前的得失,只想着自由、舒心、享受,自私的人,只要气味相投,符合各自的利益,便咋说咋中。
“军庆哥,你敢挑头,俺就跟你走。”
“中!俺三个都听你的,咱不干了。”
“整天走正步,趴在地上练瞄准,胸口趴疼了,胳膊练肿了,在家谁受过这罪啊!再说光练那些,是当吃是当喝,有啥用呢?走就走。”
“你说走咱就能走吗?谁让你走哇!大门口昼夜二十四小时有哨兵站岗,还有老兵流动哨,一只猫也别想遛出去。”
“我们夜里悄悄走。除了挎包,其它东西一律不带。半夜我们翻墙头,跑出大院分散走,在‘八一’车站集合。”张军庆说。
天刚蒙蒙亮,张军庆摸到‘八一’站。不多时都聚齐了,兑好钱,由张军庆负责买了车票。此刻,一趟客车进站停稳。张军庆领头迫不及待上了车,刚刚找空位坐下,就发车了。坐在车上,张军庆惊魂未定,不停地喘息,张望,心脏怦怦直跳。火车驶出几十公里,他以为安全了,目的达到,随把惊恐忘得干干净净,脸上爬上了得意的笑容。
这趟客车是慢车,见车站要靠站停车上下人,这使张军庆心里很反感。他责怪列车走得太慢,恨不得瞬间停在老家门口,才称他心。其实他嫌列车慢的主要原因,是怕被何连长派人追上,使计划泡汤。每当列车进站停下来,他神经质地注意站上有没军人。他仿佛成了惊弓之鸟,漏网之鱼。列车带着他越往前走,他心里越觉平静,仿佛一锅烧沸的水,在空气里慢慢地降温冷却。人一旦满足了愿望,就会生新的念想,就会冷静下来思考问题,审视自己言行得失。张海鹏先意思到此举不妥。刚来部队几天,枪还没暖热,人还没认全,只因想家,怕苦怕累,就丢掉理想当逃兵,似乎太鲁莽。来参军时俺女朋友和俺说:在困难面前,艰苦的环境中,选择逃避的人,是没出息的懦夫,是最被人瞧不起的怂包。俺这样不光彩地回家,如何向父母,向女朋友交代啊!张海鹏心里后悔不已。随着列车离营房越来越远,后悔的人多起来,嚷嚷着要下车返回部队。张军庆仍然坚持要回家,此刻他已成了光杆司令。
“俺来参军时,家乡父老,敲锣打鼓把俺送上车,高呼一人参军,全家光荣!咱连个招呼也没打,不辞而别,这算咋回事呀!公社、大队、生产队能愿意吗?俺爹不揍我才怪哩!”于洋说。
“俺来时,俺对象把俺送到县城对俺说,希望俺来部队好好干,争取入党,立功、提干,为父老乡亲争光;还千叮咛万嘱咐不让俺挂念家,说她会好好照顾俺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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