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黑黑的脸膛,小小的眼睛,背有点驼,看外表也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他叫李贵,是李超的亲哥哥。因家里穷,李贵三十好几也没娶上媳妇。李超为照顾家里,也是为哥哥好找老婆,在县中队为哥哥谋个烧锅炉的差事。
李超对哥哥说:
“哥,你领这位大婶去找个人。进了院,在东南角有个小院,门口有站岗的地方就是。锅炉我先替你照应着。”
李贵见是弟弟安排的差事儿,就应下了,他走在前面带路。贺雷妈欲走,她又转过来对李超说:
“谢谢大兄弟…赶明俺回家,天天在菩萨面前烧柱香,保佑你们这些好人平安。”
贺雷妈话音刚落李贵回头笑了笑说:
“大婶子,现在不兴烧香敬神拜佛了。”
“嗳,到啥时候神和菩萨都灵验!”贺雷妈笃信地说道。
贺雷妈由李贵带路,一袋烟的工夫来到三中大门口。走进大门,偌大的院子静悄悄的,见不到一个人影。李贵领着贺雷妈七转八拐地来到一个门前,李贵说:
“看来就是这了。”
“这也太难找了,要不是大兄弟你领着,俺无论如何也摸不到这里。”贺雷妈望了望周围说。
“干什么的?请不要再往前走!”一独家小院门口,一个持枪的人喝道。
“啊,是王兵啊!你怎么到这里来站岗呀,监狱那边不回去了?”
“是李贵哥,我当是谁哩!咋能不回去,这不昨天才和你弟弟换的班,等两天就回那边。”王兵惊奇地问:“李贵哥,你咋来这鬼地方干啥?”
“是这位大婶要找个人,俺就带她到这来了。”
王兵把贺雷妈上下打量一番说:
“李贵,她和你家是亲戚吗?”
“是亲戚,俺们是亲戚!” 贺雷妈不等李贵回答,抢先答道。转而,她解释说:“俺们是表亲。俺堂哥在二十多天前被人抓进城里来了,俺嫂子病得快不行了,俺给俺哥捎个口信,看他能不能回去再见俺嫂子一面。你行行好,给个方便,让俺见见俺哥吧。”
王兵听说她和李超沾亲带故,不好拨班长的面子。可史主任交待的话,又不敢违背,想了想,有些为难地说:
“你们来得正巧,刚才史主任才走。你们可得快点,这我可担着大责任哩,万一让史主任撞见,那我就回不去那边值勤,要倒大霉了。”说着他用手往里指了指说:“往里走,最里面那间房里关着个老头儿,说是姓白,是位县长,不知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贺雷妈满口答应着:
“中…中…我看看就出来。”
贺雷妈一边说一边快步进了小院,也忘向李贵道别。还是李贵喊道:
“大婶,您走好,俺回去了。”
听到李贵的话,贺雷妈这才回过头来说:
“噢,回吧!俺真心谢你们了!”
贺雷妈来到小院内,径直来到最靠里间房子的窗前停下脚步。房门被锁上,窗户装着防盗钢筋棍。贺雷妈刚靠近窗台,一股刺鼻的怪味儿扑面而来。屋内光线太暗,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清。贺雷妈用双手遮住光亮往里张望,这才见一堆乱草里侧身躺着个人。贺雷妈轻轻唤两声白大哥!白帆认出是贺雷妈。他颤巍巍地来到窗前,这时贺雷妈才认出来眼前的人正是白大哥。贺雷妈心里阵阵发酸。
贺雷妈突然出现,使白帆惊喜交加,所受的委屈和折磨,加之对妻儿的思念,一股脑地涌到胸口,一时不知说什么好。白帆脸色蜡黄地看着贺雷妈,嘴角的肌肉不停地抽动,有气无力地说:
“家里还好吧?乡亲们都好吗?”
贺雷妈见白大哥眼窝深陷,蓬头垢面,面容憔悴,头发胡子长得像个刺猬。见白大哥这般凄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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