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仗着父母的溺爱,母亲又得宠,肆意任性胡闹。他长到十五六岁便成窑子里的常客。这时节,黄德吉也上了年纪,没精力管,也管不了孩子们的事儿,只好睁只眼闭只眼假装没瞧见,凭他闹去。黄德吉认为,他一旦闹出事来,家中有的是银子,花钱把事摆平就是了。父母不管,自己任意堕落,后来,法礼吃、喝、嫖、赌、抽、五毒占全。他仗着家里有钱有势,平常手下笼络一帮地痞无赖。这帮地痞无赖平日里都是为花他的钱,才前呼后拥着他,唆使他胡作非为。
法仁倒是个安分守己的人。法仁二十岁上娶妻,可结婚几年也没有后,人们议论说这是上天对黄家作孽的惩罚。
法仁见法礼整日里不干正事儿,倒是下劲相劝几次,可法礼哪听得进去,反而骂哥哥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从此他在心里嫉恨哥哥。
中秋节,家家团圆赏月,热闹非凡。更深人静,黄家突然闯进来一伙持刀蒙面人,把大少爷法仁绑走。蒙面人临走丢下话,三天内把一千大洋送到东村西头破庙里,否则撕票。
黄家遇到土匪绑票。法仁的老婆找法礼商议搭救丈夫的事儿,法礼满口答应想尽一切办法,卖庄子卖地也赎哥哥回来。那天晚上,黄家从上到下谁也没再合眼,诚惶诚恐地到天亮,法礼起身去凑钱。法礼这一去直到第二天中午不见回来,全家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好不易熬到掌灯时分,法礼烂醉如泥被人架回家来。
法仁的老婆见法礼搭救丈夫成这般光景,心想丈夫一准没救,不由得大放悲声。平常黄家的钱财由法礼的娘管着,没有法礼发话,谁别想拿出半个大子。
翌晨,法仁的老婆来见法礼,她未开口,法礼放声大哭,说他在收租回来的路上遇到土匪,收来的钱全被抢走,把他扣起来痛打一顿才放回来。
法仁的老婆对法礼的话半信半疑,心想,遇到土匪怎喝得烂醉,被土匪拷打怎未见有伤!分明是不想救丈夫他在拖延时间,想借土匪之手杀丈夫。她无奈,只好哭着去求公婆,公公哪当小妖精的家。不管谁如何说,法礼和他妈串通一气,欲独吞黄家的家产,救法仁敷衍消极。其他人想救法仁,拿不出钱也是枉然,法仁生死只有听天由命。
法礼开始确实想救哥哥回来,可他在收租回来的路上,背着沉甸甸的大洋,联想到偌大的家业,心里打起歪主意。他琢磨,如果三天后没有一千大洋,那么土匪就会撕票。如果哥哥没了,黄家万贯家业不都归我嘛。再说一千大洋,可不是小数目,白给土匪够心疼的。贪心使他忘却手足情,他拿定主意,随改道会友吃酒逛窑子去了。
三天内单凭法仁老婆的能耐,打死她也找不来一千大洋。没如期送钱,黄法仁的冤魂化为一缕青烟奔向黄泉。后来,家人在乱坟岗上找回法仁的尸首。
法礼为哥办丧事很大方。见拉运哥哥尸首的驴车刚进大门口,他飞奔过去伏在哥哥尸首上痛哭流涕,寻死觅活,痛不欲生。不知情的还以为法仁有个好弟弟呢。后来人们相传,说中秋夜来黄家的土匪是法礼花钱顾的,法仁是被法礼害死的。
黄德吉年迈,二儿子早辞他而去,如今大儿子又没了,听传闻大儿子是被小儿子害的,他一气之下,血压升高,一口气没上来也呜呼哀哉去了极乐世界。万氏没人给罩着,十分惧怕法礼娘俩,收拾些细软,趁夜深月黑出走了。法仁的老婆也没后,为搭救丈夫已和法礼娘俩闹得不睦,怕留在黄家受气,也抬屁股远嫁他乡。
法礼独霸黄家的万贯家业,可家业再大也不够他吃喝嫖赌抽大烟的。他整日烟雾缭绕,家里抽,窑子里抽,没几年光景,赌光了钱,抽干了万贯家产。
黄耀祖的父亲是祖父二十岁上所生,取名怀松。怀松记事时,父亲家业仅剩两间破房,家徒四壁,没钱上学,没了生计,他十二岁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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