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难关。曾冬华从贺雷炽热的眼神中意识到他被什么事儿困扰着,折磨着,她催促说:
“有什么事儿,痛痛快快地说出来,咱合计合计。”
贺雷轻轻地叹声气说:
“你知道的,我对上大学渴望已久,可现在机会来了,我又犹豫不决,瞻前顾后没有胆量抓住它,怕人说我自私。按理说我是党员,是典型,遇好事应该让给别人,何况前两次都让了。如果我这次仍然表态让给他人,想来首长也会支持。这样我就违心而为,办件最不情愿的事儿。不过,我却落个思想好,觉悟高的好评价。可能你会说我这是虚伪,可我是典型,当典型难啊!如果我不这样做,别人会怎样看我?让出机会,可我又不甘心,不知以后还能不能实现上大学的梦想,该如何办?我的思想斗争激烈。”
“虚伪,彻头彻尾的虚伪!你为虚荣一次次让下去,何时是尽头!让到最后你的归宿,你的事业等,这些你想过没有?为满足虚荣心你去办违心的事儿,甚至可以放弃理想换取头上虚无缥缈的光环,这不是虚伪是什么?别人怎么看你我管不着,可我却不认为你这是觉悟高。我就弄不明白你脑子里整天在想些啥?头上的光环对你就那么重要?为它可以使你放弃远大的理想,放弃奋斗的目标。是的,我不得不承认你做出牺牲确实能换来大家的一片赞扬声,也会给你带来更多的荣誉。可是,人们在背后又是如何议论评价你的,你清楚吗?他们说你是傻瓜,是二百五!你的素质好,是先进,是典型,这样的条件更应去深造,学好技术将来好为祖国,为人民做出更大的贡献。没有机会盼望机会,可现在机会就摆在你面前,你却要躲避机会,甘愿失去机会,名曰让出名额,实则你是在逃避责任,拒绝为人民,拒绝为祖国担起更重的担子,做出更大的贡献。你一次次让出机会,此举是可耻的,是和当逃兵没什么区别的可耻!你没想想,一个普通士兵的贡献大,还是一个军事家,一个将军的贡献大?以前,你左也盼上大学右也盼上大学,可机会终于来了,为了虚荣你要让出机会。那好,你就让,等你让过两年所有的机会不会再向你走来,只有你自己造成的后果向你招手,那就是脱下军装复员回原籍。你好好想想就充好汉吧,留下来当你的典型,再有机会继续让给他人!如果你真要这样做,你这才是最大的自私!”曾冬华越说越激动,漂亮的脸蛋像施层浓浓的胭脂。曾冬华踱到窗前眼望窗外沉思着。突然,她转过身说道:“贺雷同志,一个人对自己最不能容忍的是什么?那就是放弃自己的追求,放弃美好的理想。请你不要再打肿脸充胖子,好吗?请你回到现实中来,做一个普普通通实实在在的贺雷,好吗?一个人努力做到政治思想好,工作中发挥表率作用,这是必要的,但思想不能太左,无原则的放弃自己的追求目标,一味儿追求虚荣,我看不值得。再说了,去上学那是有条件的,不是说谁愿意去都能如愿。就是首长同意你去,大家推荐你去,还要经过政审等环节,最后还有学校按条件录取。现在你的现实条件合不合格,也难说,就大谈要让出机会给别人,这不太早了吗?这容易使人产生误会,会说你又在捞政治资本!我的意见,你好好想想,按说你的条件是全连数得着的,如果你不能去上学,其他人未必去得成,也说不定会被其他连的优秀人才争去。要是我是连长,我会让全连最好,最优秀的士兵去上学。”
曾冬华今天确实很生气,气贺雷虚伪,气贺雷思想太左,气贺雷不为自己着想。贺雷自打认识曾冬华以来还从没见过她像今天这样激动过。就这,他还没敢把自己思想深处的私心杂念全暴露给她。曾冬华不赞成贺雷唱高调,看不惯他动辄就拿典型,英雄,模范,来说事儿;更烦他高喊什么吃苦在前,享受在后的高调,好像全世界就他是无产阶级革命战士,就数他是最革命似的。
贺雷心里被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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