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社员们看着一个个从大城市走来的孩子,白白嫩嫩如同刚刚出土的禾苗儿,整日里顶风冒雨披霜戴露,繁重的农活儿累得孩子们直不起腰杆,心里很心疼。再看自家身边的孩子年龄与“知青”相仿,心里油然升起同情之心,社员们在生活上和干农活时尽其所能地照顾孩子们。
全县响应上山下乡的学生有千把人。按个人的志愿,有要求去革命圣地延安的,有要去内蒙古大草原看蓝天白云,体验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景界的,还有要去东北寻人参、貂皮、乌拉草,现棒打狍子瓢舀鱼情景的……最后剩百十位年纪尚小的被批准去本县王家集“知青点”落户。白小川运气不错,被批准留在本县,郭英忧心忡忡地为女儿打点行装。
王家集公社“知青点”距岗潭镇一百多华里,正好是一个在县东,一个在县西。自从“知青”分配后,白小川心里如同波涛汹涌的大海,日夜不能平静。她想到贺雷家的状况,如果我不在身边贺大婶咋办,谁来照顾贺家?近期,贺大婶的身体状况很不好,医生说患上难以治愈的类风湿病,双膝红肿行动不便。贺大婶需要人照顾,贺雷的弟弟妹妹也需人照顾,我该如何办?白小川面对眼前的情况,心里实在犯难。如果我不去王家集要求来贺村呢,这样不就解决问题了!可是,不去王家集,县里能同意吗?白小川琢磨来琢磨去,决定去县“知青办”反映情况,要求去贺村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白小川抱着一线希望来到县“知青办”,当她反映情况后,一位三十多岁的女同志很同情她,并赞扬她为别人付出的牺牲精神,答应向领导汇报后再答复她。
翌日,白小川来县“知青办”问情况。还是那位女同志接待她。女同志说领导已研究过,说你这是自由主义,无政府主义,怎能因特殊情况就搞特殊呢!如果全国的“知青”都像你这样,那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政策还咋落实!并要白小川限期去王家集“知青点”报到,否则将取消她的“知青”资格,将来不安排招工。
白小川苦苦哀求女同志,可她是拿钥匙的丫鬟——不当家,空有一颗同情之心,没有更改现实的权力。
面对县“知青办”冷漠无情的决定,白小川心里十分失望,处于复杂的矛盾之中。心想,上次我辞掉剧团的招工,这次如果不服从分配,面临的不只是失去一次招工的机会,将是永远失掉被招工的资格,这意味着我将永远留在农村生活。
白帆夫妇也在为女儿的前程捏把汗。白帆夫妇十分清楚贺家当前的情况,一旦离开人照顾,大人孩子将难以生活。可是,非要女儿做出牺牲不可,除此之外就没其他的办法吗?白帆想了很多,回想到过去在这一带打游击时乡亲们对子弟兵的一幕幕,想到他在贺村养伤时与贺大章的友谊,与贺村人结下的鱼水之情,想到这次来贺村落户贺村人对他全家做出的牺牲,想到为保护他贺大章被打伤的惨状,想到贺雷妈进城探望他的情景……我欠他们的实在太多了!现在大章没了,大章家迫切需要帮助,我怎能袖手旁观!帮大章家,要我做出再大牺牲也心甘情愿。可是,为什么偏偏要女儿一次次做出牺牲来偿还呢?白帆回想到以往所遭的罪,又因他让孩子遭受的种种精神压力和不公平的待遇,展望儿女们的未来,前途渺茫,他心里如同刀剜似的难受。
白小川执意要留下来照顾贺大婶,除她有颗善良的心外,还有一种情结产生一股动力在支使着她,那就是她与贺雷的爱情促使她诚守着对心上人的承诺。
白小川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父母,白帆夫妇的心里感到沉甸甸的。白帆清楚贺大章家需要外界力量帮助,可在外界力量中,他家举足轻重。白帆夫妇为不能帮女儿而苦恼。白帆曾想到接贺雷妈来镇上生活,可孩子怎办?都过来负担不起不说,住处怎解决?他想来想去,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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