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的建筑物渐渐稀少起来,马路也变窄许多,远处隐约可见片片农田,卡车已驶入郊区。又往前行驶一段时间,越过几座村舍,拐过两道大弯儿,仍不见营房的影子,卡车仍然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咆哮着向前猛冲。这时,学员们的情绪开始波动,有人在小声议论。面对片片农田、村舍,贺雷的心里油然升起一种无奈的失落感,他已经意思到留在北京城的愿望破灭了。贺雷心里感到很无奈,情绪低落。转而,他又觉得自己留恋大城市的思想可耻,见不得人。心想,留在大城市里过安逸的生活,这可不是我贺雷应追求的目标!怎能留恋大城市图安逸呢!贺雷在心里暗暗责备着自己。罢,罢,罢!任凭它把俺带到何方,哪怕是条件最最艰苦的沙漠,我也能像红柳那样顽强地扎根发芽!农村来的娃,大的能耐没有,可就是比别人能吃苦耐劳。再说了,整天住在高楼大厦里,俺也不习惯,时间久了还不把俺给闷出病来!思想想开,心里平衡,至于把他置身于何处,他也无所谓。贺雷解决了思想问题,可其学员仍在抱怨没能留在北京城里冤屈。张志民说:
“工作分配时,猛一听我分在北京,心里怪好受。可我刚刚给首都打个照面,还没来得及亲热,又来到大山沟里,这不吃大亏吗!”
一位长脸,长双金鱼眼的小同志接过张志民的话说:
“你说的我赞成。学校分配时,我还望着去边疆的学员洋洋得意哩!而现今可好,我们却来到山沟里。要知这样,我当初还不如去乌鲁木齐!”
长一副苹果似的脸蛋,一双楚楚动人的大眼睛,高挑个儿相貌姣好的女战士乔晓红抢白“金鱼眼”道:
“你说得怪轻巧,你想去哪里就能去哪里了!”
“金鱼眼”遭到乔晓红的抢白,心里不忿,刚要说什么,大家一阵骚乱,只见卡车缓缓停下来。谁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儿,车上顿时骚动起来,有两个愣头青企图要下车。
贺雷心里很平静,他观察周围的环境,除远处的山梁和近处的山沟外,并没有发现营房的影儿,连农舍也没有一所,卡车停在这前不靠村,后不着店的荒山野岭上干什么?学员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大家正在议论纳闷,只见梁参谋从驾驶室里钻出来,她一脸疲惫地站在路边,昂首环视着车上的同志。她发现学员们个个情绪低落,眼里布满迷惘,就问道:
“谁身体不舒服吗?如果谁不舒服,可以坐在驾驶室里来,路还远着哩,千万别迁就。”
听说还要走很远的路,学员们又起一阵骚动,七嘴八舌地问:
“梁参谋,咱们要去哪里呀?”
“梁参谋,咱们去的地方是大山里吧?”
“梁参谋,咱们到底还要走多远的路啊!”
“梁参谋,保密单位都要远离城市,住进山沟沟里吗?”
“大家都别急,等到地方一切自然就会明白。不过有一点可以告诉大家,咱们去的地方是山清水秀,风景如画,如同洞天福地的好去处。”梁参谋说着转而以命令的语气说:“大家抓紧时间方便,马上继续前进。”
学员们要去的目的地,梁参谋保密,知有纪律谁也没再多问,个个闷在心里很不自在。梁参谋没再坐回驾驶室里,却爬上敞蓬车上和学员们挤在一起。驾驶室里却坐进两位身材弱小的小女战士。
卡车一阵轰鸣车屁股后冒起一股黑烟又缓缓地爬上山坡。汽车在盘山道上仿佛像头老牛似的,哼哼叽叽吃力地爬行,遇到陡坡它还不时发出刺耳的轰鸣。每当这时,贺雷在心里为它喊加油,生怕它扛不住罢工,恨不得跳下去帮它一把力。眼望着九转回肠的盘山道,车轮下深不见底的山涧沟壑,每爬上一层大家心里都很紧张,担心卡车会在爬坡的关键时候熄火,会把他们滑进深渊。担心归担心,可谁也不敢把心里所想说出口,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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