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白小川、大枝都该长成大姑娘了吧……他胡思乱想一气,又顺手拿起床头柜上的一本书,翻了翻,心不在书上,就合起书本信步走出招待所,踱到南池子大街上闲逛看街景。
毛德学走后,毛连文喜滋滋的,从潜意识里感到要有什么好事等着他。毛连文顾不得与张春花招呼一声,自顾个想着心事回家了。
毛连文回到家中,爹和哥还没放工。毛连文又没做饭的习惯,他来到厨房手足无措地拿起这放下那。他掀起锅盖看看,锅内空空如也,转回到堂屋里掂起脚跟摘下挂在房梁上的馍篮子,看篮子内有半篮子红薯面窝头,随手抓两个咬了一口,还好,不算太硬。他又来到院子墙根下的沙土堆里拔两棵大葱,撸去了皮,在衣襟上蹭了蹭,就狼吞虎咽地吃起来。须臾,他吃饱了,来到水缸前掏一瓢凉水,咕咚,咕咚……一气灌进肚里大半瓢溜了溜缝,抬起袖子抹一下嘴巴,算是结束战斗。然后,他煞有介事地找个破作业本,坐在床头,趴在一个凳子不叫凳子,桌子不象桌子的木架子上写起青年突击队规划来。
毛连文虽然是高中毕业,但文化基础很差,在那动乱的日子里,他又不是肯下苦功夫操心学习的主,再加之社会环境学生整天搞复课闹革命,课没复成,革命倒没少闹。毛连文一贯不安分,爱动不好静,喜欢出风头,无事生非的性格。复课闹革命给了他机会,当起“战斗队”的头儿,进了***领导班子,精力全用在东拼西杀闹革命上,哪还有心思学习呢!何况他又不思进取,学习成绩一直一塌糊涂。老师对他管严了,他要写“大字报”批斗老师。老师校长似商量好了,由他去,谁也不愿管他的事儿!不过,毛连文倒也有些收获,在他写“大字报”的同时又练了字,他的一手狗尾巴圈子大字倒是有些功底。今天,他手里捏着笔搜肠刮肚地皱眉苦思冥想,半个小时过去,竟然没写出一个字来。
天近黄昏,毛连文的爹和哥都回来了。爹和哥见连文手托着腮帮子嘴咬着笔帽,直着眼坐在那里发愣,知道连文又在干大事儿,都很知趣不去打扰他。国宣老汉悄悄地走到木架子前,替儿子把煤油灯点亮,转身到厨房烧火做饭。
自从毛德学提起枣集“铁姑娘班”那一刻起,毛连文在心里下意思地琢磨起女人来,这使他想起在学校读书时同学们公认的大美人儿白小川。毛连文从小失去母亲,又没个姐姐妹妹的,对女人一直有一种神秘感。他想起在学校度过的时光,没能谈个女朋友,越发觉得自己真的太傻。岗潭镇完中,包括初中和高中是在一个校园上课,宣传队也编在一起排练,演出节目。毛连文是校***的副主任,经常到“宣传队”排练现场去指导、观看、审定节目。那时他只知审查节目的内容符合不符合革命斗争形势的需要,却从来不关心演员的长相和动作要领如何。偶尔也听到同学们对“宣传队”女成员的议论,他也只当耳旁风,听完了事儿,从不在意。那时候,人人都说白小川学习成绩好,人品好,长得又漂亮,就是家庭出身不好,父亲是“走资派”。为了进步,毛连文对白小川从没认认真真地看她一眼。怎么今天毛德学一提起成立“铁姑娘班”的事儿,就一下子想起白小川呢,而且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他用手捶了几下前额,强迫自己不再去想她,专心写计划。但是,他刚提起笔,白小川的倩影又在他的脑海里晃来晃去,晃得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切入正题。他索性把计划撂在一边,来登记人员名单。他提起笔第一个写上白小川的名字,接下张兰英、王二狗、白玉娇、陈玉蕙…….
贺雷草草吃了晚饭就乘车往火车站赶。他走进军人候车厅看下手表,离发车还有三个多钟头,找个位子坐下来耐心等候。好不易熬到检票进站,他找到座位刚坐稳当就发车了。火车在夜幕中缓缓而行,他紧靠窗口而坐,眼望着车窗外渐渐后移的盏盏灯火和灰蒙蒙的建筑物,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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