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盯她,线索断在一处废弃药铺,墙上画着蛇缠骷髅的标记——正是南疆“蛊影门”的图腾。
难道是他们回来了?
她摸了摸耳尾的金纹,那里开始发烫。这是本体受压的征兆,再耗下去,她可能撑不住化形,直接现出白狐原身。一旦现形,阵就会立刻锁定她的心跳,到时候别说破阵,逃都难。
得想办法。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半块冷掉的芝麻饼。这是昨儿晚上顺的,本来打算给小六当夜宵。她咬下一小口,嚼了两下,咽下去。力气没回来多少,但脑子清醒了些。
饿着肚子斗法,跟拿筷子捅狼窝一样蠢。
她把剩下的饼收好,开始打量这间小屋。四面墙都是土坯,顶上漏着天,角落堆着几捆干稻草,还有个破香炉。她走过去,伸手在香炉底摸了摸,指尖沾了层厚厚的灰。她捻了捻,忽然发现灰里混着点碎纸屑。
她凑近看。
是符纸的残渣。
烧了一半的驱邪符,上面画的是“镇”字诀。这种符对付游魂野鬼还行,对现在的阵根本没用。可有人烧过它,说明之前有人来过,而且想破阵。
谁?
她没工夫细想。头顶忽然传来“咯吱”一声响,像是木梁断裂的动静。她抬头,只见屋顶破洞外的夜空变了颜色——月亮不再是银白色,而是透着股病态的绿,像被泡在胆汁里。
阵启动了。
她立刻盘腿坐下,双手交叠按在小腹,开始运转体内妖丹。这是长老教她的保命法子,能把妖气压缩成一线,藏进心脉最深处。只要妖丹不爆,她就不会被彻底抽干。
可刚运到第三圈,她耳朵一抖。
外面有声音。
不是风,不是老鼠,是人声。
一个少年的声音,带着哭腔,在喊:“姐姐!救我!他们在打我!”
是小六。
她手指一颤,差点岔气。
不可能。小六不会落单。她临走前交代他去东街盯赵全的宅子,天黑前必须回据点。就算他贪玩绕了路,也不会被人抓住。那孩子机灵得很,闻到一点杀气就会蹽。
可这声音太真了。连鼻音都一模一样,是被打得鼻子出血才会有的闷声。
她咬住嘴唇,没动。
假的。一定是假的。
可万一不是呢?
她想起三个月前,他在巷口被人围殴,满脸是血爬回来,嘴里还念叨:“姐姐交代的事……办完了。”那时她心疼得恨不得撕了那些打他的人,可嘴上骂他蠢,说他不懂躲。
现在他又在喊她。
她胸口发闷,像是被人拿秤砣压着。
“姐姐!快来啊!他们要把我钉在柱子上!”声音更大了,带着撕裂感,“我撑不住了!救我——!”
她猛地站起身。
不行。她不能去。
这是局。
可如果她不去,小六真的死了怎么办?
她站在原地,两只手攥得死紧,指甲陷进肉里都不知道疼。耳边那个声音越来越凄厉,最后变成一声惨叫,戛然而止。
她呼吸一停。
紧接着,水洼里那只眼缓缓转动,看向她藏身的方向。
她知道自己已经被锁定了。
但她不在乎了。
她抹了把脸,低声道:“小六,要是你真出了事,姐姐给你报仇。”
说完,她抬起右手,对着自己左臂狠狠一划。
血喷出来,溅在墙上、地上、破香炉上。她不管不顾,继续割,直到血流得足够多。然后她用手指蘸血,在地上画了个圈,把自己圈在里面。这是九尾狐族最古老的“逆命阵”,以自身精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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