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看着挺像那么回事。
但她注意到,那桶盖没盖严,露出一角红绸布。
她眯了下眼。
这不是热水桶。
是酒壶。
她拉开门,不动声色地笑:“哟,今儿怎么这么好,还送热水上门?”
小太监抬头,脸白白净净,眼神却飘忽:“奉赵公公命,特来伺候银霜姑娘梳洗。”
“赵公公?”她挑眉,“他倒是热心。”
“是。”小太监低头,“他还说,姑娘昨夜辛苦,特意备了暖身酒,驱寒用的。”
他说着,把手里的桶轻轻放下,又从怀里掏出一个描金小壶,壶嘴还冒着热气。他双手捧上:“请姑娘用酒。”
云璃没接。
她盯着那壶,鼻尖微微抽动。
酒味很淡,几乎闻不到,但底下藏着一股极细微的苦香——像是乌头熬久了的味道。她曾在南疆见过猎人用药箭打野猪,那味就跟这个差不多。
毒酒。
她笑了:“赵公公真是体贴,连我怕冷都知道。”
小太监低着头:“公公说,姑娘身子娇贵,不可受寒。”
“也是。”她接过酒壶,拿在手里掂了掂,“那我就不辜负他的心意了。”
她转身进屋,把壶放在桌上,又去柜子里找杯子。
小太监站在门口没动。
她回头:“你还站这儿干嘛?我换衣服你也要看?”
小太监这才慌忙退后两步:“奴才告退。”
“等等。”她叫住他,“回去告诉赵公公,就说……酒我收下了,多谢他惦记。”
小太监应了声“是”,匆匆走了。
她关上门,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片刻,确认脚步声走远,才松了口气。
她拿起酒壶,凑近鼻子又闻了闻。
毒是真的。
不过分量不重,应该是想让她喝下去后慢慢发作,最好是在人多的地方倒下,比如待会儿要去的花船宴——那是皇后办的赏菊会,满城贵女都会去,她作为头牌花魁,自然也在邀请之列。
若她在宴上突然吐血昏倒,甚至当场毙命……
人人都会说:银霜姑娘红颜薄命,可惜了。
而赵全,连手都不用沾血。
她把酒壶放在桌上,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符纸,轻轻贴在壶身上。符纸微微发烫,随即泛起一层青雾。她闭眼感应——
果然,酒里加了“断息散”,一种慢慢锁住心脉的毒药,发作时像极了心疾突发。解药倒是简单,只需一味山慈菇研粉冲服即可。但这毒最阴险的地方在于,它会引动体内妖气逆流,一旦她本能催动妖力抵抗,毒性就会翻倍,直接爆体而亡。
高明。
既借了她的妖体做文章,又不用自己出手。
她撕下符纸,扔进灶膛烧了。
然后她打开包袱,从最底层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三粒褐色药丸。这是隐世长老给她的“避毒丹”,吃一颗能护心脉两个时辰。她吞了一颗,剩下两粒放回瓶里,塞进裙摆暗袋。
她又从箱底翻出一套新做的衣裳——月白色对襟襦裙,绣着细碎梅花,看着清雅得很。这是她特意为今天准备的,不显眼,不张扬,适合装虚弱。
她换上衣服,把头发重新梳了,只用一根素银簪挽住,脸上脂粉也去了大半,只剩一点遮掩金纹的薄粉。
现在的她,看起来就像个普通姑娘,柔弱,安静,连眼睛都似乎黯了些。
她对着铜盆照了照,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她拎起酒壶,走出屋子,顺手把门带上。
她没走正街,而是拐进后巷,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户人家后窗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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