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行。至于你想保的人……写个名字给我,我帮你藏起来。”
赵全猛地抬头:“您为何帮我?”
“因为我需要你。”她直视着他,“你现在是他眼皮底下唯一还能动的人。他在查皇后的事,我就借这个机会,把朝堂搅乱。他越忙,我越闲;他越清醒,我越能装糊涂。”
她顿了顿,嘴角扬起一丝笑:“等他发现不对劲的时候,我已经坐在他该坐的位置上了。”
赵全没再说话,只是默默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递过去。
她接过一看,上面写着几个人名,都是粘杆处的骨干。她看罢,随手扔进灯焰里,火苗跳了一下,把字烧成了灰。
“行了。”她说,“从今往后,你听我的,就像以前听皇后的那样。不同的是——”她盯着他,“这次,是我当家。”
赵全终于跪了下来,额头贴地:“老奴……遵命。”
她没让他起来,自顾自走到窗前,掀开一角帘子往外看。天还没亮,宫道上空荡荡的,只有巡夜的灯笼一晃一晃,像鬼火似的。
但她知道,天快亮了。
而她的戏,才刚开始。
***
清晨第一缕光刚爬上屋檐,凤仪宫的大门就轰然打开了。
宫人们列队站好,捧着热水、药汤、新衣裳鱼贯而入。太医背着药箱紧随其后,孙太医走在最前头,胡子抖得厉害,但脚步还算稳。
“皇后娘娘醒了?”有小太监忍不住问。
“没醒。”孙太医低声说,“但脉象好转,毒素已清大半,再过两日便可苏醒。”
“那……那咱们是不是能松口气了?”
“松口气?”旁边一个老嬷嬷冷笑,“你懂什么?皇后病着,才是最安全的时候。万一她醒了,说错一句话,咱们这些人脑袋都不够砍的。”
小太监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问。
与此同时,司礼监的告示已经贴满了宫墙。
【奉皇后懿旨:因龙体欠安,暂代理六宫事务,凡妃嫔晋封、宫人调遣、膳食采买等事宜,皆由凤仪宫统一裁决。】
落款盖着凤印,红得刺眼。
消息传出去不到半个时辰,六部尚书便齐聚勤政殿外。
张辅拄着紫檀木杖站在最前头,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身后跟着几位阁老,一个个面色凝重,像要去参加葬礼。
“这不合规矩。”礼部尚书低声说,“皇后虽贵为国母,但无权代掌六宫,更别说插手政务了。这可是祖制!”
“祖制?”刑部尚书冷笑,“十三年前陛下登基时,也没见你们提祖制。那时候血洗东宫,尸首都堆到午门外去了,也没人敢吱声。”
“可那是陛下!”兵部尚书急道,“如今是个病着的皇后,她凭什么发号施令?”
“凭她还活着。”张辅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所有人,“你们忘了昨天那个洒扫太监的话了?昨夜有人看见白影从凤仪宫掠出,形似狐狸。民间已经开始传了,说这是妖物作祟,皇后正是被它所害。”
众人一静。
“你是说……银霜?”户部尚书瞪大眼,“可她不是死了吗?”
“死了?”张辅冷笑,“一具烧焦的尸体就能定生死?那以后谁想逃命,放把火烧个替身就成了?”
“可陛下明明说……”
“陛下说什么不重要。”张辅打断他,“重要的是百姓信什么。现在满城都在议论,说皇后中毒是妖妃报复,说朝廷包庇妖孽,若再不采取行动,怕是要激起民变。”
“那你打算怎么办?”几位尚书齐声问。
张辅缓缓抬起手,指向勤政殿大门:“等陛下出来,我们就联名上奏,请他下旨彻查妖孽,清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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