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汤好了。”她说。
慕容昭招手让她进来,亲自掀开红布。底下是个白瓷碗,热气腾腾,药香混着肉香扑鼻而来。她用银匙搅了搅,汤色浓褐,浮着几片肉和药材根须。
“闻着是补身子的味儿。”她说,“可谁能想到,里头藏着个要命的东西呢?”
南疆客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那个木盒,打开后将布人放进汤里。那布人一碰热汤,立刻软化,像蜡一样慢慢融化,血迹散开成细丝,缠在汤面上,转眼就看不见了。
“成了。”他说。
慕容昭满意地点头:“送去吧。记住,必须亲眼看着他喝下第一口。”
宫女应了一声,端起托盘就要往外走。
可就在这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咳嗽。
三人齐刷刷扭头看去。
只见一个矮胖的小太监站在帘外,穿着浆洗过的粗布衣裳,腰带上挂着块写着“膳”字的木牌。他手里拎着个空食盒,咧嘴一笑,露出一口不算整齐的牙。
“哎哟,巧了不是?”他说,“我是来收昨儿晚上乾清宫剩下的碗碟的。没想到撞上送新汤的差事。”
宫女皱眉:“你不是该去西偏殿吗?那边昨夜也有宴席残羹。”
“改了改了。”小胖子摆手,“内务府临时调的,让我顺路都收了。反正也不远,多个盒子嘛,我扛得动。”
他说着就要往里走。
宫女挡在前面:“不行,这汤是特制的,不能混放食盒。”
“哟,这么金贵?”小胖子挠头,“那我等等?你们送完了我再进去?”
“不必。”慕容昭忽然开口,“让他进来等。”
宫女迟疑了一下,但还是让开了路。
小胖子笑呵呵地走进来,把空食盒放在角落,自己蹲在门槛边上,掏出个小纸包,剥了颗花生米扔进嘴里,嘎嘣嘎嘣嚼着。
“今儿天气不错。”他一边嗑一边说,“太阳出来得早,连猫都懒得起床打架了。”
没人理他。
他就自己找话说:“听说昨儿西市来了几个南疆人?穿百褶裙那种?长得挺吓人,鼻子上还挂圈银环。啧,咱们这儿可没见过这种打扮。”
南疆客脸色微变,但没说话。
慕容昭也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
小胖子却像是没察觉气氛似的,继续唠叨:“我还听说,他们带了个鼓,半夜敲起来咚咚响,能把死人吵醒。你说邪乎不邪乎?”
“闭嘴。”宫女低声呵斥,“这里轮得到你胡说八道?”
“哎哎,我不说了还不行。”小胖子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把剩下的花生米揣回兜里,闭上嘴,规规矩矩坐着。
屋里一时安静下来。
只有汤碗还在冒着热气。
过了约莫一盏茶工夫,宫女端起托盘:“奴婢这就出发了。”
“去吧。”慕容昭挥挥手。
宫女转身出门,脚步轻快。
小胖子也跟着站起来,拎起食盒准备走。
“你留下。”慕容昭忽然说。
小胖子一愣:“啊?我?”
“对,你。”她盯着他,“刚才那番话,你是听谁说的?”
“没、没人啊。”小胖子结巴了一下,“街坊闲聊呗,我也就图个新鲜……”
“图新鲜?”慕容昭冷笑,“你知道刚才那碗汤是谁喝的吗?”
“当、当然是陛下啊……”
“那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都在试探我?”
小胖子脸色变了变,但马上又挤出个憨笑:“娘娘您太高看我了,我就是个跑腿打杂的,哪懂那么多弯弯绕?”
慕容昭没再说话,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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