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资格劝。
他只是个太监,没了命根子的人,心肠早该比冰还冷。
慕容昭走了,身影消失在晨雾中。
赵全上了马车,帘子落下,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响声。
车厢里很暗,他靠在角落,闭上眼,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扇骨。
他知道,接下来几天会很热闹。
张辅将“暴毙”,云璃将被指控“妖术杀人”,燕无咎或将被迫废后,朝堂震动,民心动荡。而燕明轩则会趁机联合张辅旧部,掀起弹劾浪潮,要求彻查“妖妃干政”。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可他心里,还是有一丝不安。
就像昨夜云璃站在观澜亭里,手里举着那只青瓷碗,笑着说“你想不想知道,如果一个人喝了它,会不会也说出真心话”时,那种被人看穿的感觉。
她不是普通的妖。
她是狐。
最擅长的,就是闻风辨影,捕人心虚。
赵全睁开眼,掀开帘子一角,望向远处皇宫的飞檐。
他知道,今天燕无咎照例会在辰时三刻巡视西苑,检查新送来的贡品。而御膳房今日要为他准备一道“莲子百合羹”,用的正是昨夜剩下的太湖莲藕。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新的符纸,轻轻贴在药匣内壁。
这张符,不叫“缄口”,而叫“引言”。
它不会让人闭嘴,反而会让人在特定时刻,不由自主地说出埋藏最深的秘密——哪怕是做梦时呓语,也会一字不漏地传到指定之人耳中。
他不需要张辅活着招供。
他只需要,有人替他说。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