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盏,紫色。
她停住了。
前面六段,都是“她知道”的事。可第七段呢?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真相?
她站在原地,眉头越皱越紧。
照心镜静静躺着,六盏灯已照亮大厅,唯独紫灯未明。
那声音又响起:“第七灯,需以‘背叛之证’点燃。”
云璃心头一跳:“背叛?谁背叛?”
“玄机临死前,曾托一人将密信送往北岭,交予隐世长老。信中详述幕后主使姓名及证据。然而,那人并未送达。”
“是谁?”她声音低了下来。
“你见过他。”
她脑子里闪过几个人影——张辅、赵全、燕明轩……可都不对。这些人她虽见过,但从未信任过。
“是你信过的人。”声音补充。
她呼吸一滞。
忽然想起《守塔录》最后一页写着:“恐其终将寻来,特留遗言于塔中二层西壁,盼她有朝一日能见。”
可那堵墙上的字,是长老的手迹吗?
她当时怀疑有人模仿,但墙是实心的,写字的人就在现场。
除非……
那个人,既能接近玄机,又能自由出入北岭,还能让长老甘愿替他隐瞒二十年。
她嘴唇发白,喃喃道:“不可能……”
可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她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守塔录》,翻到最后一页。落款是“玄机”,可笔迹末端有个习惯性的小钩,像鱼尾巴。
她猛地想起——长老写字,也有这个习惯。
同样的墨色,同样的运笔力度,甚至连蘸墨次数都一致。
这不是两个人写的。
这是同一人。
她跌坐在地,脑中轰然炸开。
玄机没死。
他就是隐世长老。
当年他篡改诏书,假死脱身,改名换姓,隐居北岭,一边养伤,一边等她长大。他不是她的监护人,他是她的救命恩人,也是那个“背叛者”——因为他骗了她二十年,让她以为自己只是个被长老收留的孤女,而不是一个被整个朝廷追杀的真相继承者。
她抬起头,望着穹顶星图,声音沙哑:“所以……你一直都知道我能走到这里?你故意让我在墙上看到那些字,故意吐血引我注意,故意走得慢,让我有机会发现线索?”
没人回答。
但她知道,答案在她心里。
她闭上眼,将这段认知凝成最后的妖力,指尖一点,投入紫灯。
“轰”地一声,紫焰腾起,七灯齐明。
照心镜剧烈震动,自行翻转过来。
镜面如水波荡漾,渐渐显出影像:
永昌十二年,北岭山谷。
夜雨滂沱。
一群符咒师持符围山,火光照亮林间。九尾狐族男女老少数十口被逼至悬崖边。为首的符咒师高喊:“奉皇妃密令,诛灭祸根!交出幼狐者,可免一死!”
无人应答。
片刻后,一名女子怀抱婴儿跃出人群,正是云璃之母。她将孩子交给一位灰袍老者,说:“求您,带她走。她是唯一的血脉。”
老者点头,转身欲逃。
就在此时,另一名符咒师从暗处走出,摘下兜帽——面容苍老,左眼蒙着白绫,正是如今的隐世长老。
但他此刻手中握着一道金符,冷冷道:“抱歉,我不能让她活着离开。”
母亲怒吼:“你说过会护她周全!”
长老摇头:“我若不交人,今日谁都走不了。但我答应你——我会亲手养大她,让她活得比谁都强。”
说完,他挥手打出金符,震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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