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
她嘴角动了动,似乎想笑。
“第三次,是你在我茶里下迷香,结果自己喝多了,在书房睡了一整夜。”他继续说,“那时候我就知道,你这只狐狸,根本没打算躲我。”
云璃的肩膀松了一寸。
“你现在要是变成狐狸跑了,我可没法再抓你回来审问。”他站在她面前,伸手轻轻碰了碰她露出的狐耳,“而且,我还欠你一顿饭。”
那只耳朵抖了抖,竟乖乖贴在他掌心。
长老暗自点头,手上的印诀加快。他知道,人类的情感联结有时候比任何咒术都管用。
又是一阵剧烈的痉挛,云璃整个人向前扑倒,四肢着地,身形迅速缩小。雪白的毛发覆盖全身,四肢变得修长有力,面部轮廓拉长成典型的狐首。短短几息之间,一只通体如雪、眼瞳琥珀的大狐狸出现在众人眼前。
她趴在地上喘息,尾巴无力地拖着,耳朵耷拉下来。
“还好吗?”燕无咎蹲下,试探性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狐狸眨眨眼,轻轻蹭了他一下。
“嘿,还挺亲热。”他笑了笑。
“别得意。”长老拄着桃木杖站起来,“这只是暂时稳定,她现在体力透支,至少得睡两个时辰才能恢复人形。”
“那就让她睡。”燕无咎脱下外袍盖在她身上,“我们守着。”
云璃——或者说现在的白狐——挪动身子,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把脑袋搁在前爪上。她最后一眼看到的是燕无咎坐在旁边,一手握剑,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
她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殿内安静下来。
燕无咎一直等到她呼吸平稳,才缓缓吐出一口气。他低头看着自己刚才抚摸过的地方,那里还残留着一丝温热的触感。
“她每次现形都会这么危险?”他问长老。
“看消耗。”长老揉着太阳穴,“要是只是小打小闹用点幻术,顶多头晕几天。可一旦触及本源,尤其是带着情绪强催妖力,就容易崩盘。她这些年在人间活得小心翼翼,其实一直在透支。”
“所以她明明讨厌那些权贵,还要陪酒、献舞、装柔弱?”
“不然呢?”长老反问,“一个孤女,没背景没靠山,想活下去就得戴面具。她装得越像人,就越安全。可越是压抑妖性,爆发时就越难收场。”
燕无咎沉默片刻,忽然说:“以后不用装了。”
“嗯?”
“我说,以后她不用再装了。”他目光坚定,“我不怕她是妖,也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只要她愿意,随时可以做回自己。”
长老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咧嘴一笑:“你知道为什么我当年肯救她吗?”
“为什么?”
“因为她哭的时候,眼睛是干的。”长老望着熟睡的狐狸,“那天我把她从地穴抱出来,满身是血,一句话不说,就那么瞪着天空。我以为她吓傻了,结果她转头问我——‘他们杀我娘的时候,有没有喊疼?’”
燕无咎心头一震。
“一个五岁的孩子,不问自己能不能活,不问以后怎么办,只关心亲人最后一刻的痛苦。”长老轻声道,“我知道,这丫头心里有恨,也有情。她值得被护着。”
“所以我来护。”燕无咎说得很平静,“不是因为她是九尾遗孤,不是因为她能帮我对付政敌,而是因为……她是云璃。”
长老没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窗外,阳光斜照进来,落在狐狸雪白的毛上,泛起点点金光。她的尾巴无意识地轻轻摇了摇,像是做了个好梦。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燕无咎瞬间警觉,手按上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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