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城河边捶打衣裳,一边洗一边聊。
“你说这银霜要是真成了妃子,会不会搬进宫来?”
“搬进来也轮不到咱们见。不过我听说她脾气好得很,前阵子施粥三天,连乞丐都能领到两碗热的。”
“那也不能是人啊!狐狸精吃人不吐骨头的!”
“可她救过卖唱女呢,那姑娘差点被张辅家的公子强抢,是她站出来挡的。”
“那是装模作样!妖精最会骗人心!”
“哎,你们说……陛下是不是早就知道她是妖?”
这话一出,众人齐刷刷停了手里的棒槌。
“你是说……他们俩……早就……”
“不然你以为?”一个年纪大的婆子冷笑,“一个花魁,能在京城混得风生水起?背后没人撑腰?燕无咎这些年铁面无情,杀贪官如砍菜,可对银霜,连句重话都没说过。这不是宠是什么?”
“可他是皇帝啊!怎能跟个妖怪……”
“皇帝也是男人。”婆子撇嘴,“男人见了漂亮女人,哪有几个能稳得住的?别说妖怪了,就算母猪化形,只要长得俊,他也照搂不误。”
众人哄笑,捶衣声又响了起来。
而此时此刻,皇宫深处,燕无咎正坐在御书房里,手里捏着一份奏折,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这份奏折,是他今早收到的第七封。
第一封说:“请彻查妖狐来历,以防国祚受损。”
第二封说:“银霜妖气冲天,恐与北狄勾结,请即刻拘捕。”
第三封说:“陛下近日神思恍惚,必是受其迷惑,恳请驱邪除祟。”
第四封干脆写了首诗:“红颜祸水古来同,一狐乱政九州空。”
第五封附了张画,画上一只狐狸披着凤冠霞帔,坐在龙椅上啃鸡腿,旁边题字:“今之妖后。”
第六封是匿名的,墨迹潦草:“若再纵容,臣唯有死谏!”
第七封最狠,直接写:“陛下若不舍此妖,大秦江山危矣。”
燕无咎把奏折一张张看完,最后全扔进了火盆。纸页烧起来,火苗窜得老高,映在他脸上,明暗交错。
门外传来脚步声,太监低声禀报:“陛下,皇后娘娘求见。”
他眼皮都没抬:“不见。”
“可她说……事关国体,不容耽搁。”
“那就让她回自己宫里,把‘国体’两个字抄一百遍。”
太监吓得不敢吭声,连忙退下。
燕无咎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他知道这些谣言迟早会起,但他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这么凶。他不怕百姓议论,也不怕大臣上书,他怕的是那些藏在暗处的人,借着这股风,把刀子捅得更深。
比如慕容昭。
他知道她一定会出手。
果然,半个时辰后,司礼监送来一份宫外密报:西街一处民宅昨夜失火,屋主是个老道士,平日靠画符驱邪为生。救火时从灰烬里扒出半块木牌,上头刻着“奉旨捉妖”四个字,背面还有一行小字:“擒获银霜者,赏银千两,封百户侯”。
署名是——**镇妖司**。
燕无咎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镇妖司?他根本就没设过这个衙门。
这招够狠,先造势,再立名,最后悬赏。百姓一看,哟,连朝廷都出面了?那肯定是真事!于是越传越真,到最后,假的也能变成真的。
他提笔写下一道旨意:“即日起,凡张贴、散布‘妖妃’谣言者,以动摇国本罪论处,流放三千里,家产充公。另,查‘镇妖司’伪衙,缉拿伪造官印者,株连九族。”
旨意发下去,外面顿时安静了不少。
但该传的,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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