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还有人崇拜地看着你写代码的日子,简直就是黑客的终极梦想。
至于外面的世界?谁在乎呢。
玻璃墙外,两名安保人员背手而立,目不斜视。
……
顶层,CEO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将新桥乃至半个银座的景色尽收眼底。阳光刺破云层,洒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反射出冷冽的光。
西园寺正人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他今天穿着一身炭灰色的三件套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的镜片擦得锃亮。
在他的对面,坐着两个高鼻深目的白人。
那是高盛东京分公司的负责人戴维斯,以及他的首席技术顾问史密斯。
桌面上并排摆放着两台终端机。左边是一台标准的QUICK行情终端(当时日本通用的金融信息终端),连接着NTT的公用数据网(DDX-P)。右边则是一台经过改装的SUn工作站,连接着SIS的专用光纤网络。
“二位,请看。”
正人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然后按下遥控器,同时开启了两台屏幕的实时刷新。
墙上的挂钟正好走到十点三十分。东证所的交易高峰期。
两台屏幕上都显示着日经225指数的实时走势图。
右边的SIS终端上,指数突然跳动了一下:由29,448.00变为29,450.15。
戴维斯盯着右边的屏幕,随后迅速转头看向左边的QUICK终端。
那里依然显示着29,448.00。
一秒。
一点五秒。
直到一点五秒后,左边屏幕上的数字才懒洋洋地跳动,更新为了29,450.15。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只剩下戴维斯手指无意识敲击桌面的声音。
史密斯猛地摘下眼镜,身体前倾,那双原本带着审视意味的眼睛此刻死死地盯着SIS终端背后的接口。
“这不合常理。”
史密斯的声音里透着质疑的意味。
“NTT的DDX-P网络已经是目前最快的分组交换网,理论延迟应该在500毫秒以内。你们怎么可能比它快出整整1.5秒?除非你们在东证所的机房里装了直连线。”
“我们没有直连线,那不合规。”
正人端起咖啡杯,语气平稳。
“NTT的网络架构存在严重的路由冗余。一个数据包从兜町出来,要经过至少三个局端交换机,进行三次协议握手和纠错校验,才能到达你们的终端。”
他放下杯子,手指在桌面上划了一条直线。
“而SIS的网络,剥离了所有非必要的应用层协议。我们重写了路由器底层的转发逻辑,让数据包只进行物理层的透传,不做逻辑校验。简单来说,我们放弃了‘纠错’,换取了‘速度’。”
“放弃纠错?”史密斯皱起眉头,“那丢包率怎么控制?”
“金融数据是高频流数据。”正人冷静地回答,“只要下一秒的最新报价到了,上一秒丢失的数据包就毫无意义。我们不需要完整性,我们需要的是实时性。”
史密斯愣了一下,随即在脑海中快速推演了这个逻辑。
几秒钟后,他抬起头,眼神变了。
“天才的疯子……”他低声喃喃自语,“抛弃TCP的握手确认,直接用UDP广播模式进行金融数据推送……你们把网络当成了电报在用。”
一直沉默的戴维斯并没有理会技术细节。作为一名贪婪的银行家,他在那1.5秒的时差里,看到的只有堆积如山的美元。
“1.5秒的信息不对称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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