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走S.A. IndUStrial香港壳的名义。”
“耶拿的精密仪器进口,走的是三井物产的代理通道,我们付了百分之三点五的佣金。”
“东南亚化工品采购,目前挂在S-FOOd的名下——但S-FOOd的营业范围写的是'食品加工及批发',严格来说这一笔在资质上踩线了。”
“国内两家新收的精密制造厂,它们的产品将来要出口,现在连报关主体都还没确定。”
他将手从单据上收回,搁在桌面上。
“集团的版图在过去两年扩得太快了。”
“浦东要运设备,欧洲要运人和仪器,东南亚要走化工品,国内的新工厂要走精密零部件出口。”
“这些事情散落在不同的口子上——有的借壳,有的借人,有的借别人的资质。效率低,风险高,出了问题都追溯不到统一的负责方。”
远藤的目光平稳地看着皋月。
“大小姐,坦白说——西园寺商事现在的体量和人手,已经完全跟不上了。”
……
西园寺商事。
皋月的脑子里浮现出那栋挤在日本桥一条小巷里的旧楼。
这家公司比她年纪大得多。
已经是祖父那一代的遗产了。
最早是用来做丝绸和静冈茶叶的海外贸易的,鼎盛时在伦敦和旧金山都设过事务所。
后来家道中落,事务所关了,人员散了,到她父亲接手时已经缩成一个十三人的小部门——还是只有三名正社员加十名兼职事务员——主要处理家族名下一些零散的进出口杂务。
每年的贸易额连十亿日元都不到。
皋月掌权之后,精力全部投进了金融、零售、地产、科技。
商事这一块——她一直没有动它。
倒也不是忘了。
是之前不需要。
……好吧,皋月承认。她此前在心里是有些看不起臃肿的日本传统“综合商社”的。
但现在西园寺家要成为一家能掌控全日本的财阀,就必须要补齐这个短板才行。
西园寺家过去两年的扩张,核心动作是“在日本国内收购”。
买地、买公司、买人。
所有交易都发生在这座岛上,结算用日元,通关和船务几乎不涉及。
但现在。
皋月将那张A3单据拿起来,对着窗外渐暗的天光看了几秒。
浦东的520亩地要从日本运过去120台工业母机、耶拿要把超精密磁控溅射设备从德国运回千叶的实验室、东南亚的高纯度试剂通道需要自己的贸易资质、淀场精密和御台精工的产品想卖到海外,需要出口信用证和通关能力。
帝国的根系已经扎出了国界线。
而那些根——有的挂在香港壳公司名下,有的借别家商社的手在走,有的靠远藤私人关系撑着——零零散散,各自为政,像是一棵树的根被人从土里翻出来,暴晒在日光下。
效率低。风险高。
皋月将单据放回桌面。
“远藤。”
“在。”
“西园寺商事——从今天起,升格。”
远藤的手已经摸到了签字笔。他翻开笔记本,来到新的一页。
皋月的语速不快。一条一条地往下落。
“人事,从集团内部调有海外贸易或物流经验的骨干”
“S.A.物流那边应该有几个跑过外贸线的,你筛一下。集团的采购部里也可以去找找,应该也有处理过跨境设备进口的。先把骨架搭起来。”
“同时——”她顿了一拍。“最近破产的中小商社里,有没有可用的中层?”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