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顺位债权人也与贵家合作了几十年,不会仅凭西园寺一句话便把债权卖给你们。”
“所以西园寺没有只说一句话。”
皋月打开文件袋,将下午送出的报价书放到他面前。
“第一次报价比账面本金高出三个点。明天银行召开审查会议时,我们会再加一个点。若是还不够,就继续往上加。”
她说得很平静。
“直到董事会无法解释,为什么要为了贵家拒绝这笔利润为止。”
那名家主盯着报价书,沉默片刻。
“即便西园寺买下第一顺位债权,物业现在也没有违约。”
“贷款明年三月到期。在那以前,西园寺当然不会要求提前偿还。”
皋月将后面的物业估值报告一并推了过去。
“到期以后不会续贷,也不会同意贵家再用同一栋楼设立第二顺位抵押,替互助会筹集那八亿日元。”
“贵家还有九个月时间寻找新的融资。只是新的银行会看见,原债权人宁愿溢价出售贷款,也不愿继续合作;也会知道,这栋物业准备替一个公开与西园寺对抗的联盟提供资金。”
她稍稍停顿了一下。
“愿意为了十二亿日元,同时承担这些风险的银行,想来不会太多。”
那名家主没有再说什么。
互助会原本指望他投入的十二亿,已经先失去了其中八亿。若明年三月以前仍然找不到新的资金,连那栋银座物业本身,也会随着到期债权落入西园寺手中。
皋月合上文件袋。
“贵家想用这栋楼替联盟筹钱。”
“那西园寺便先让它从贵家的资产表上消失。”
她重新靠回椅背,脸上仍带着从容的笑意。
“西园寺缺少很多东西。”
“恰好不缺现金。”
最后一只文件袋仍留在千鹤手中。
所有人都知道,那是花山院家的。
皋月没有立即去拿。
她先看了看桌上已经排开的八只文件袋,确认没有遗漏以后,才朝千鹤伸出手。
花山院当主的目光一直跟着那只文件袋。
说实话,这种等着被人“宣判死刑”的感觉并不好受。
但他是互助会的主心骨,也是在场九家中实力最强的,要是连他都害怕了,那这个会就没有必要存在了。
“花山院家没有到期贷款,轻井泽的土地也足以支撑互助会最初的资金。”
他说得比其他人平静。
“皋月小姐准备怎么处理花山院?”
“您说得没错。”
皋月接过最后一只文件袋。
“花山院家的确是九家里最难处理的一家。”
她翻着文件,不住地点头。
“你们没有迫在眉睫的债务,也没有哪一批文书正在受潮。贵家在京都和贵族院的关系,同样不是短时间能够切断的。”
花山院当主的神情终于缓和了一点。
“所以呢?”
“所以西园寺不会急着处理。”
皋月将文件袋放到他面前。
“轻井泽的土地可以继续抵押,贵家名下的文化财团也可以继续运作。您在贵族院里联系的那些人,西园寺同样不会要求他们立刻离开。”
花山院当主没有碰文件袋。
他知道后面一定还有话。
“只是从今晚开始,西园寺不会再替花山院家的任何安排提供便利。”
皋月看着他。
“贵家想融资,便按照银行给出的普通价格融资。”
“想修缮宅邸,便按照市场价格寻找工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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