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可以拿着财务报表去银行申请贷款的运输会社。
鹫尾手下有个叫阿部的男人,今年四十一岁,十九岁进组织,坐过两次牢,出来以后一直替组里收债。
他不懂会计,也看不懂资产负债表,却很擅长让欠债的人在第三天主动把钱凑出来。
还有一个叫大野,读完初中就开始混街头,最熟悉的地方是东京那些愿意用高利息借钱给小老板的地下金融会社。
再往下还有更多。
这些人离开组织以后能做什么?
鹫尾想不出来。
《暴力团对策法》公布的时候,最高处当然也紧张过。
警察会盯得更严,一部分会社需要重新切割,一些原本可以公开来往的人也会开始避嫌。
可这些事情落到渡边芳则他们身上,充其量只是割掉几块已经越来越麻烦的生意,再多花一些时间,把真正值钱的东西放得离组织远一点。
难受肯定难受。
但距离活不下去,还差得远。
鹫尾却隐约觉得,自己脚下那块地已经开始往下塌了。
他正想着这些,身旁的一名干部忽然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
“鹫尾。”
对方朝主位后方抬了抬下巴,声音压得很低。
“堂岛严。”
鹫尾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很快看见了那个站在房间靠前位置的男人。
堂岛严今天穿得很普通,一身深色西装,领带也只用了最常见的样式。
相比房间里几个把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袖扣和腕表都仔细挑选过的干部,他身上甚至看不出多少参加正式会谈的讲究。
可鹫尾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这个名字在地下社会里实在太有名了。
很多年前,堂岛严还属于陆上自卫队第一空挺团,据说已经做到了一等陆尉。
后来又因为在日美联合演习结束后的酒会上,把自己的直属长官打断了几根肋骨,被自卫队直接赶了出去。
具体为什么动手,外面流传过许多说法,鹫尾只记得其中最广的一种——那个长官喝醉以后,在美军顾问面前丢尽了脸,而堂岛严觉得那种人不配穿军服。
离开自卫队以后,他消失过一段时间。
等这个名字重新传进地下社会时,堂岛严已经站在西园寺身边。
那时候的西园寺还远没有今天这么大,安保部门也只是刚刚搭起架子。
可皋月给了堂岛严钱、装备和人员,让这个被自卫队赶出去的男人按照自己的想法重新训练出一支队伍。
从反情报到要人警护,再到专门处理危险事务的特勤人员,外面很长时间都弄不清西园寺究竟养了多少人,只知道那些人的训练方式和普通财阀的保安完全不是一回事。
然后就是黑龙会覆灭事件。
想到这里,鹫尾下意识又多看了堂岛严几眼。
黑龙会消失的那一年,东京地下社会整整议论了几个月。
鬼冢虎之助究竟死在哪里,尸体最后去了什么地方,到今天都还有不同说法。
而负责西园寺那次行动的人,就是堂岛严。
仅凭这一件事,就已经足够让很多极道人物记住他。
偏偏这还远远算不上堂岛严履历里最夸张的一段。
今年年初海湾战争打起来以后,日本国内几乎每天都在讨论一件事——日本到底为这场战争做了什么。
政府出了钱。
而且是以千亿美元计的巨款。
可美国人要的显然不只是钱。
电视里一次又一次出现多国部队的士兵,英国人、法国人、美国人都在沙漠里,日本却因为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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