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到了这种时候,只要那边放一句话出来,愿意进场接的人大概能从日本桥一直排到大手町。
“继续看着。”
“是。”
堤义明正准备挂电话,又像是想到什么。
“还有一件事。”
秘书立刻拿起笔。
“今天谁要是提出重新评估和西园寺合作的条件,先把名字记下来。”
电话另一边停了一瞬。
“西武内部吗?”
“所有会社。”
堤义明淡淡地说道。
“尤其是觉得现在能趁机多拿一点东西回来的人。”
“明白。”
电话挂断。
堤义明把听筒放回去,重新看向电视。
趁着现在西园寺“大乱”,漏出了“疲态”去占点便宜什么的……他知道这种人一定会有。
毕竟他可是完整地亲身经历过一遍整个流程的男人。
甚至就在刚才,他自己脑子里都冒出来过类似的念头。
如果皋月这次真的伤得很重,要在医院里躺上一两个月……
那西武有没有机会把一些东西重新谈一谈?
重点车站的经营权。
酒店采购。
球场周边商业。
这些东西都是年初才刚谈下来的。
其中不少项目甚至还在磨合期。
换成几年前,堤义明大概已经让人去试了。
现在嘛……
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
然后很自然地想象出了一张可恶的脸。
那个小丫头大概会坐在桌子对面,先笑眯眯地喊一句“堤伯伯”。
接着问他:
您是不是听说我住院了,就跑过来偷东西呀?
……不好。
堤义明的胃忽然有一点不舒服。
他低头看了一眼桌子。
今天没带胃药。
算了。
这种事情还是少想。
但真正让堤义明没有动这个念头的,也不只是怕皋月回来以后找他秋后算账。
主要是因为——西武和西园寺现在已经绑得太深了。
铁路、酒店、农业、物流、球场、演出,再往后甚至还有极乐馆的重新改造。
这些东西已经不是当初那种坐在桌子两边互相割肉的关系了。
西园寺真乱起来,西武一样会跟着倒霉。
所以他现在比很多人都希望那个小丫头赶紧从医院里爬起来。
最好下午就能爬起来,然后继续去折腾别人。
反正少来折腾西武就行了。
电视里的新闻已经切到了国会。
一名议员站在走廊里,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正在说昨晚的事情“已经突破日本社会能够容忍的治安底线”。
堤义明看了一会儿,忽然皱起眉。
不对。
他拿起桌上的报纸。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这件事最大的异常,其实还不是袭击本身。
是西园寺太安静了。
皋月受伤。
西园寺的人死了。
自动步枪在东京街头打了那么久。
政府、政界、财界现在全都已经炸开了锅,可真正最应该发火的那一家,到现在一句像样的话都没有说。
这不像修一,那老家伙对自己女儿可宝贝着呢。
更不像皋月,以堤义明对皋月的了解,这丫头现在把整个东京都掀了他都不奇怪。
堤义明把报纸往后翻了一页。
上面正好是一篇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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