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愿意跟在它身后的盟友。”
“很长一段时间里,世界上甚至找不到第二个能够真正和它坐在同一张桌子上说话的国家,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对它说‘不’。”
艾米脸上的神情渐渐发生了变化。
她显然已经把这番话重新接回了刚才那个问题。
“那……”
她迟疑了一下。
“这样的话,我们以后怎么报仇啊?”
皋月看着她担心的样子,忽然笑了。
“你担心的居然是这个?”
“当然呀。”
艾米甚至有些焦急了。
“如果美国变得那么厉害,阿瑟后面还有一大群人,我们不是更难处理了吗?”
“放心。”
皋月靠回长椅。
“美国这个世界霸主,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她俯身从长椅旁边的坡地上折下一小截伸到石径边缘的蕨叶。
细长的叶柄在手指之间转了一圈。
“美国接下来确实会有一段非常舒服的日子。”
“苏联没了,欧洲短时间内整合不到能够真正威胁它的程度,日本自己还陷在泡沫破裂以后的一堆麻烦里。”
“可是国家和会社其实差不多。”
“做得越大,要维持的东西也越多。”
军队、盟友、金融市场、产业。
在全世界各地不断扩张的利益。
还有越来越多人开始习惯于美国永远能够解决一切问题以后,逐渐堆起来的傲慢。
皋月知道接下来那十年会发生什么。
现在美国自己的银行体系和储贷机构就还在清理坏账,经济才刚刚从衰退里爬出来。
可再过几年,一轮由计算机、通信和互联网推动的巨大繁荣又会接上。
其他地方出事,资本便会涌进美元资产。
华尔街差点把自己玩死,但就是总会有人在最后关头把最重要的机构拉回来。
危机一次又一次发生。
有些甚至已经伤到了非常危险的位置。
可回头去看,最后总像是差了一点。
只差一点点,美国就可能真的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偏偏就在那个时候,下一轮增长、下一项技术、下一批国际资本或者下一次信用扩张又来了。
伤口重新被盖住,强行给美国续了一波血。
然后就继续拖着伤痕累累、但又精神饱满的躯体往前走。
“我以前一直觉得美国运气不错。”
皋月用两根手指捏住蕨叶最前端的一小片羽叶。
“每一次出了很大的问题,最后受损的程度都刚好还在能够恢复的范围里。”
艾米看着她手里的叶子。
“然后呢?”
“然后……”
皋月微微笑了起来。
“现在多了一个西园寺,多了一个‘变量’。”
她轻轻扯下一片羽叶。
“原本有十份钱能够救回来的危机。”
“我们在危机发生前拿走一份。”
又扯下一片。
“原本有一批人才会留在那里。”
“我们带走一点。”
“原本全世界出了事情,钱最后都会往纽约跑。”
皋月又摘下一片。
“那我们就在东京准备一个能让它们留下来的地方。”
“原本某一场危机最后只差那么一点就撑不过去……”
她低头看了看已经缺了几片的蕨叶。
“我们就再加一点。”
艾米似懂非懂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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