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不断流失的成本变成了利润,也让当时被洲际酒店收购案拖得极其难看的现金流重新有了支撑。
后来堤清二专程去银座感谢西园寺的时候,甚至还从他们手里买走了那幅雷诺阿。
想到这里,他忽然笑了起来。
“说起来,那幅《读书的少女》现在还在我那里。”
皋月立刻转过头。
“照顾得还好吗?”
“你这句话听起来,好像当初不是卖给我,而是寄放在我那里一样。”
“毕竟是祖父以前从欧洲带回来的旧藏。”
皋月也笑了。
“多少还是会关心一下嘛。”
“放心吧。”
堤清二重新看向她。
“我到现在也不觉得那三十亿花得不值得。”
说完,他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补充了一句:
“虽然你们西园寺家当时的报价,确实一点都不客气。”
皋月眼里的笑意更明显了一些。
“承蒙惠顾。”
她很正式地微微低了一下头。
“……”
堤清二看着她这副一本正经的样子,过了两秒才失笑出声。
“你倒是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
“清二先生既然喜欢那幅画,西园寺也得到了满意的价格,不是很好吗?”
“这倒是。”
堤清二没有否认。
那三十亿从来就不是单纯买一块画布。
到了他这种位置,收藏本身也是一种表达。
西武美术馆、PARCO、那些剧场和广告,乃至他这些年拼命想往流通事业里塞进去的文化色彩,本来就在告诉外界一件事——
堤清二经营的并不只是百货店。
至少他自己始终如此相信。
而皋月很早以前就看懂了这一点。
甚至在当年西武美术馆那场并不愉快的谈判里,她拿来劝他的都不是利润率本身。
而是告诉他,诗人应该继续做诗人的事情。
当时堤清二也知道,那些话里是有相当明确的谈判目的的。
可直到今天,他仍然记得。
因为真正让人觉得舒服的,从来不是别人恭维自己是诗人。
真正难得的是,皋月知道他为什么会在意这个称呼。
堤清二重新看向站在作品另一侧的皋月。
几年过去,她已经从那个拿着FamilyMart方案走进闭馆展厅的小姑娘,变成了如今整个日本财界都无法轻视的人。
可至少有一件事情没有变。
她确实看得懂这些东西。
“走吧。”
堤清二收回视线,脸上的笑意还在。
“后面还有几件,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那就劳烦清二先生带路了。”
皋月从玻璃另一侧绕回来,走到他身旁。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两个人真的就只是在看展。
堤清二偶尔会停下来介绍几句作品的来历,皋月有兴趣的时候便多看一会儿,也会顺着自己的理解说上几句。
碰到意见不太一样的地方,两个人还会站在作品前争论片刻。
后面陆续到场的客人越来越多。
其中不少人都认识堤清二,也有人认出了陪在他身边的皋月。几次寒暄下来,原本安静的观展节奏渐渐被打断。
又送走一名过来问候的客人以后,堤清二看了一眼周围。
“再这样下去,今晚大概很难安静看完了。”
皋月也往旁边看了看。
刚才还空着的一段展墙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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