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锅吧,就算最后要散场,至少……热闹过。”
“就去老邓那儿吧。”
“好。”
挂了电话,我点上一根烟,顺手拧开了车载音响。
舒缓的民谣在狭窄的车厢里流淌,却压不住心里那股越来越浓的滞闷感。
大学那会儿,和习钰他们没少去老邓的火锅店。
毕业前夜,最后聚的那顿散伙饭,也是在老邓那儿吃的。
上次去吃,是为了跟那段无忧无虑的青春告别。
这次……还是告别。
难怪她不喜欢吃火锅。
总是在最鼎沸的热闹中相聚,又在杯盘狼藉的热闹后分别。
或许,这就是重庆人对火锅又爱又恨的根源——爱它能把人瞬间拉近的热乎劲儿,恨它散场后,那比江水还凉的寂寞。
等一个人安静下来,回头看看那份刚刚过去的喧嚣,才会惊觉,那热闹里藏着的,其实是更深的冷清。
热闹是他们的,也是你的,但终究会变成你一个人的。
抽完那根烟,我才发动车子。
到了店门口,我把车停好,站在路边等。
等了大概十几分钟,一辆黄色出租车在路边停下。
车门打开,习钰从车上下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白。
上身是件宽松的白色圆领卫衣,下面是一条到小腿的白色半身裙,脚上一双黑色的小皮鞋,配着白色的堆堆袜。
裙子下摆在晚风中轻轻飘荡,露出一大截大腿。
她站在那里,头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脸上带着笑,干净得……像一朵刚刚绽放的栀子花。
看着她,恍惚间,我好像又回到了大学时代。
这双笔直修长的腿,曾经在篮球场边,在教室走廊,不知撬动了多少少年懵懂的心。
在我的记忆里,她每次来见我,永远都是这样,精心打扮,青春靓丽,像是要把最好的样子刻进我眼里。
要么,就是毫无保留地袒露在我面前,用最直接的方式诉说着爱意。
她总是希望,留在我关于重庆的记忆里的,是那个笑着的、闹着的、永远充满活力的习钰。
可我留给她的呢?
除了颓废,就是离别。
一次次的。
我深吸一口气,朝她走过去。
“等久了吧?”她看见我,眼睛弯成月牙,在原地轻盈地转了个圈,裙摆荡开一个小小的弧度,“好看吗?”
“好看。”
是真的好看。
干净,耀眼,带着不谙世事的天真。
她很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笑得像只偷到腥的小猫,“走啦,饿死了,先去吃饭。”
我们牵着手走进防空洞。
里面已经坐满了人,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牛油香味,掺杂着食客们喧哗的笑闹声。
锅子“咕嘟咕嘟”沸腾着,热气蒸腾,模糊了一张张面孔。
靠里的一张桌子,一对小情侣正好吃完起身。
“这边!”
习钰眼尖,拉着我快步走过去。
我们的菜也很快上齐了。
我用漏勺夹起一片毛肚,在翻滚的红汤里“七上八下”,然后放到她面前的油碟里。
“上次咱俩来这里吃饭,还是大学毕业的时候吧?”我随口提起。
“嗯。”
习钰应了一声,却没动筷子。
她拿着自己的筷子,一下一下,拨弄着油碟里那片毛肚。
“上次是为了离别,”她低着头,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被周围的嘈杂淹没,“这次……还是为了离别。”
我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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