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这隔断里就他们仨。
对面那两位,他也分不清是姐弟还是情侣,总不能去跟姑娘搭话显得唐突,只能想着跟身边这小夥子唠唠嗑解闷。
可眼前这小夥子,实在是,,,太有个性了。
颜启东抓耳挠腮地憋了好一会儿,忽然眼睛一亮,从帆布包里翻出个方方正正的木盒子。
打开来,里面是油光鋥亮的木质象棋。
他捧着盒子往伍六一面前凑了凑,语气里带着点期待:
「要不咱对弈一局?解解闷儿?」
伍六一其实有观察过了,这颜启东不像坏人,起码多动症做不了小偷。
跟膝盖弯曲有响声,做不了杀手一个道理。
况且这旅途漫长,他也确实觉得无聊,便乾脆放下手里的东西,冲颜启东擡了擡下巴:
「棋来!」
「好嘞!」
颜启东顿时来了精神,连忙把棋盘铺在小茶桌上,还不忘得意地吹嘘:
「我跟你说,我这棋艺可不是盖的!现在厂里那帮友仔,都叫我城王一生!」
伍六一正捏着黑棋的手顿了顿:
「王一生?」
「没听过吧?」
颜启东更得意了,手指在棋盘上点了点,「就是伍六一写的《棋王》里的主人公!一手象棋下得出神入化,以一敌九!」
这话刚落,对面中铺忽然传来「噗嗤」一声轻响。
伍美娟实在没憋住,肩膀还在微微发抖。
颜启东愣了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疑惑地看向她:「同志您笑什麽?是我脸上沾了饭粒?」
「没!」伍美娟摆摆手,「我想起了好笑的事。」
颜启东摇了摇头,俯身继续与伍六对弈。
可没走几步,额角便渗出了汗。
这小夥子的棋路全然不讲章法,专爱兑子。
炮换马、马换象、兵换卒,不过几招,棋盘上的棋子已少了小半。
他手忙脚乱飞了步象,想稳住阵脚,却因一时疏忽,转眼便被吃掉。
颜启东素来自诩棋力不弱,此刻却落得满盘被动的境地,一时不知该如何走。
「该你了。」伍六一的声音适时响起。
「噢噢。」
颜启东回过神,慌忙挪了下车。
「将军!」
伍六一话音未落,卧槽马已直扑他的老巢。
「哎呀!」颜启东猛地一拍大腿,「意了!大意了!再来局!」
可他很快明白,输棋可不是「大意」。
连续三盘,颜启东被杀得丢盔弃甲。
伍六一每盘用的棋风都不相同,时而中正稳健,时而诡谲难测。
到後来,颜启东连後背都沁出了冷汗。
他忍不住擡眼望向对面的年轻人,心里纳闷:
现在的年轻人,都爱下象棋了?而且棋力竟这麽高?
此时,列车员的声音顺着车厢过道传来:
「检票啦!检票!介绍信、学生证、优待证,有啥拿啥啊!没票的趁早补,别琢磨着逃票!」
他每到一节车厢,都按上、中、下铺的顺序收票查验,仔细核对後再一一递还,动作麻利细致。
这列车是当前国内最先进的型号,连乘务员的素养,也比普通绿皮火车高出一截。
轮到伍六一和伍美娟时,列车员拿着两人的介绍信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才递回来:
「伍美娟,你的。「
「伍六一,你的。」
「你叫伍六一?」正低头琢磨方才棋路的颜启东,听见这名字猛地挑眉。
没等伍六一应声,他又自顾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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