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采访、座谈的发言,就已经快说吐了,压根不想再凑这个热闹。
他连忙拒绝:「您快帮我推了吧,我就想安安静静领个奖,顺便蹭顿颁奖宴,别的就不掺和了。
一周後,伍六一时隔一年,再次来到了大会堂。
张友琴早把他的中山装熨得一个褶子都没有。
当下,中山装是干部和文化人士在正式场合公认的「国服」,既庄重,又稳妥。
可到了现场,他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同。
几位文联、作协的领导,已换上了一身挺括的深色西装。
虽然内搭的衬衫还有些僵硬,领带也系得不够自然,但这身打扮本身,就是一个强烈的信号。
西装热怕是要来了。
他准备今天回去,就给大姐通话。
让其多准备些穿西装、两用衫、裙子、旗袍。
这些会随着西装的热度,迅速席卷全国。
多备一些货,肯定有的赚。
目光在在场的文化工作者中扫过,伍六一瞧见了不少熟面孔。
可来回寻了好几遍,都没看到贾平洼的身影。
後来跟同为陕北作家的路遥聊起,才知道这次贾平洼没作品入围,觉得没理由白吃白喝,便没好意思来。
这话让伍六一心里泛起一丝遗憾。
他还特意为贾老师,向白砚礼打听一下鸡窝的位置。
准备这次,定让他满载而归。
也还寻思着,再问问他那浅浅侄女怎麽样了?
这次语文考试,作文得了多少分?
颁奖仪式很快要开始了,伍六一循着座位号找到自己的位置。
一眼就发现,这次的座位比上次参加短篇颁奖大会时靠前了不少。
除去那些德高望重的老作家,在青年作者群体里,他的位置已经算得上极其靠前。
比起上次获奖前的忐忑与不确定,这次《叫魂》获奖早已是板上钉钉的事。
伍六一心里反倒少了几分波澜,多了几分平静。
此次入围的获奖作品,含金量依旧十足。
有被穿越者前辈薅秃了的《高山下的花环》、蒋子龙的改革文学佳作《赤橙黄绿青蓝紫》。
路遥的成名之作《人生》。
王蒙的意识流作品《相见时难》。
张一共的,有限视角写作方法的《张铁匠的罗曼史》。
两部寻根文学力作,张承志的《黑骏马》、邓友梅的《那五》。
伍六一敏锐地发现,在年前的那场「现代派」和「传统派」的斗争中,「现代派」明显占了上风。
从获奖的题材当中,不少「现代派」佳作,涌入到了名单之中。
当主持人念到伍六一的《叫魂》时,特意加重了语气。
这是压轴宣读的作品。
在场的人都懂这其中的门道。
过去几年,无论短篇还是中篇颁奖,最後宣读的作品,往往是读者与评委公认的「最佳之作」。
再加上近因效应的影响,人们对最後接收的信息总是记得更深刻。
《叫魂》自然而然成了整场宣读的「收尾焦点」,不少人投来的目光里,都带着几分羡慕。
这次的颁奖嘉宾,不是巴老,也不禁让伍六一松了口气,毕竟他可是放了巴老的鸽子。
要是见面问了起来,难免尴尬。
他也不能说,巴老,我想写科幻。
怕不是巴老当场拂袖而走,骂一句:「孺子不可教也。」
收获了一本红通通的证书。
回到台下,获奖代表路遥上台发言:「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文艺界的同仁们,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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