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项目一露头。
汹涌的暗流便会随之而起。
以往过堂,都是编剧亲自来喊。
可伍六一不是厂里的正式职工,上次《锅碗瓢盆交响曲》立项时,就没按这个规矩来。
汪阳心里一直觉得有点遗憾,这次《棋王》剧本质量这麽高,正好借着过堂补上仪式,也让全厂都知道这颗好苗子。
施文新听到这话却愣了愣,虽说这篇《棋王》极其成熟,可明显这剧本刚出炉,还热乎着。
从剧本出来,到过堂,这速度怕是北影厂头一遭吧。
「汪厂长,这是不是太快了?」
「快?」
汪阳挑眉反问,「你刚才不还说,厂里老编辑都未必比伍六一做得好?既然没人能改得更好,那反覆打磨、开会讨论不就是白费功夫?咱们拿这时间去推进筹备,不比耗在流程上强?」
施文新琢磨了琢磨,还真被这话噎住了。
《棋王》剧本本身已经够成熟,快速立项确实合理。
她忍不住笑了,话锋一转:「厂长,您让我吼一嗓子可不行,我这嗓门细,穿透力不够,喊了也没几个人听得见。依我看,不如让伍志远来喊!」
汪阳一听,擡手拍了下桌子:「好主意!我怎麽没想到这个!正好治治他这内向的毛病。」
晚上,吃过了晚饭。
伍六一回到西屋休息,可隐隐约约总听到些声响,似乎是从爸妈屋子里传来的。
隐约间,能听到什麽「棋堂」、「过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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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六一百思不得其解。
西影厂,厂长办公室。
滕文绩不禁有些忐忑,等待着吴厂长的训话。
吴海明坐在宽大的木椅上,眉头拧成「川」字,沉默半晌才缓缓开口:「也就是说,你去了两趟燕京,每一次都恰巧赶上伍六一把剧本交给了北影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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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问得滕文绩心里一紧,连忙挤出一抹生硬的笑容:「他是这麽跟我说的!但我总觉得不对劲。依我看,这伍六一就是打心眼儿里轻视咱们厂,觉得咱们西影厂规模小、资源少,不愿把好本子给咱们!
再说了,这人呐,一有点成绩就居功自傲,心胸窄得很!上次我不过是没同意让他当《锅碗瓢盆》的编剧,他就记恨上了,如今故意把剧本给北影厂,就是在跟我置气!」
吴海明深深地看了一眼滕文绩,不着痕迹地说道:「单从他写的作品来看,伍六一不像是你说的这种格局小、爱记仇的人。」
「哎呀!」
滕文绩一拍大腿,「作品代表不了人品,蔡京还写的一手好字,秦桧还写的一流的文章,汪精卫还说过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您不能被表象所迷惑了。」
「是这样麽?」吴海明反问道。
「您信我,不信您再瞧几年,这人的大尾巴准暴露。」
吴海明叹了口气。
滕文绩见他不为所动,心里更慌了。
此前吴海明明确说过,若是拿不到《棋王》的剧本,他想当导演的事,就得再议。
这节骨眼上,他可不能让机会溜走。
没等吴海明把话说完,滕文绩就急忙打断:「吴厂长!您先别愁《棋王》的事!虽然我没拿到伍六一的本子,但我自己写了一部剧本,质量绝对不弱於《棋王》!就叫《象棋王》。您要是不信,您瞧瞧!」
说着,他慌忙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稿纸,双手捧着递到吴海明面前。
吴海明看着滕文绩那张透着焦虑的胖脸,不知为何,心里突然生出一股莫名的厌恶。
这人办事没章法,还总爱推卸责任、搬弄是非,若不是看在他父亲的面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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