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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远处起伏的山脊上,仿佛又看见了当年的场景。"你一个人把那头岩脊虎引开了。我当时想跟着你,但你回头跟我说,别怕,看着我走就行。"
她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柔软,"我就站在原地,看着你把它引到山谷那边去。那时候天快黑了,荒星的晚上特别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
霍承屿没有接话,只是脚步又慢了一些。
"后来你回来了,"宫揽月继续说,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叹息,"身上全是伤,作战服被撕开了好几道口子,血把半边身子都浸透了。但你还是笑着跟我说没事了。我记得特别清楚,你当时手里还攥着一块岩脊虎的骨头,说是给我当纪念。"
她说完,侧过头看着霍承屿,目光里带着某种期待。
"那块骨头,我一直留着。"
霍承屿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确实记得那次任务,记得那头岩脊虎,记得自己受了伤。
但关于那块骨头……他没什么印象了。
军中的惯例,荒星上猎到的异兽材料会上交或处理,他不太记得自己专门留下过什么纪念品。
但他没有否认。
只是微微抿了一下嘴唇,目光依然看着前方。
宫揽月说完之后,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苏楹的脸。
那眼神像是在无声地宣告:
你认识他的时间,远远不如我。
你们之间没有共同经历过生死,没有一起在荒星的寒夜里等过天亮。
你只是一个后来出现的人,一个站在他身边的人。
苏楹走在霍承屿右侧,安静地听着,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风把她的发丝吹得有些乱,她抬手拢了拢,动作不紧不慢。
然后微微侧过头看了霍承屿一眼,注意到他微微抿了一下嘴唇,没有接话。
那个细微的表情落在她眼里,像是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漾开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她收回目光,什么也没说,继续往前走。
脚下的地面渐渐从沙土变成了碎石,坡度也开始变陡。
远处的山脊在灰蒙蒙的天色下呈现出一种冷硬的轮廓,像是一道巨大的屏障横亘在天地之间。
偶尔有几只小型的飞禽从岩缝中惊起,扑棱着翅膀掠过天空,发出尖锐的叫声。
霍二走在后面,压低声音对霍大说:"你觉不觉得……"
"闭嘴。"霍大面无表情地打断他,"好好走路。"
霍二撇撇嘴,但也没再出声。
他只是觉得,前面的气氛实在是有些微妙。
宫小姐每说一句话,都像是在往平静的湖面上扔石头。
可他们老板偏偏不接,那些石头就扑通扑通地沉下去,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而自家霍少将……
霍二看了一眼霍承屿的背影,总觉得他的肩膀比刚才绷得更紧了。
宫揽月似乎并不满足于霍承屿的沉默。
她往前凑了半步,猎装的衣摆擦过霍承屿的手臂:"承屿,后来那头岩脊虎的皮毛,我记得是做成了披风送给母妃了。母妃还夸你年少有为,说边境有你这样的军官,是帝国的福气。"
"职责所在。"霍承屿终于开口,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保护皇室成员是军部的命令,换成任何一支队伍都会那么做。"
宫揽月的脚步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有瞬间的僵硬。
但很快又恢复如常,笑了笑:"话是这么说,但当时那种情况,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毫不犹豫的。我一直觉得,那时候的你和现在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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