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绝境中的厮杀博弈、执念中的痛苦挣扎、重逢前的步步煎熬,原来尽数被域外之人看在眼里、算在局中。
所有的破局、所有的成长、所有的蜕变,都沦为了对方眼中可供参考、可供推演的棋子变数。
她抬眸望向虚空最高处,望向那道穿透壁垒、寒意森森的冷哼来源,清冷的眉眼间没有愤怒的失态,只有历经沧桑后的漠然与疏离。
“蛰伏旁观,坐收渔利,以棋局观人心,以虚妄测道心。”柳疏桐声线清冷,纯白剑意萦绕周身,愈发纯粹凛冽,“七万载天道审判,你早已不是执规者,而是最擅长算计人心的弈棋人。”
“你畏惧的从不是我二人的力量,是不惧规则的真心,是两全无碍的圆满,是你毕生求而不得、毕生妄图抹杀的人间温情。”
一语戳破顾明夷心底最深、最隐晦、最不敢承认的执念与怯懦。
域外虚空,那道冰冷的威压微微一顿,没有再度出声反驳,却让整片幻境的肃杀气息愈发浓重。默认,便是最真实的答案。
七万载孤绝天道,七万载无情审判,他亲手斩断所有温情、摒弃所有执念、抹杀所有圆满,偏执坚信无情方为大道,可心底深处,始终藏着对圆满羁绊极致的嫉妒与渴望。
他要摧毁的从来不是两个人,是所有遵循真心、坚守羁绊、不被伪道束缚的众生,是所有能证明他毕生道途荒唐可笑的人间圆满。
第二节咫尺相逢,万般磨难终逢圆满
幻境之内,风雨暂歇,威压悬浮,暗流蛰伏。
所有虚妄迷障、心魔离间、大阵阻拦、绝境厮杀尽数落幕,棋局表层的阻碍被彻底扫清,横亘在谢栖白与柳疏桐之间的所有距离、所有隔阂、所有算计,尽数烟消云散。
万丈虚空,澄澈清明,仅有两道遥遥相对的身影,静静伫立在天地之间。
一侧是素衣温润、执掌因果规则、稳压虚妄天地的万仙掌东,周身金色道韵浩然中正,自带天地公允的磅礴气度,历经整场棋局博弈,眼底依旧澄澈温柔,初心未改。
一侧是白衣绝尘、道心圆满无瑕、剑斩万千虚妄的青丘遗脉,周身纯白剑意凝练通透,洗尽过往偏执戾气,褪去满身复仇阴霾,历经万重心性淬炼,已然挣脱宿命枷锁、活出自我本心。
从幻境初遇的试探隔阂,到心魔离间的信任裂痕;从两难抉择的对立拉扯,到迷雾寻踪的双向奔赴;从大阵拦截的生死对峙,到规则抗衡的破局并肩。
二人走过了无数虚妄轮回,熬过了无数人心考验,扛过了无数绝境厮杀,抵御了无数心魔诱惑,终于在这片破碎又真实的幻境天地中,彻底卸下所有防备、所有猜忌、所有执念,遥遥相对,静待相逢。
谢栖白抬步,缓缓向前。
金色的因果纹路随他步伐流转蔓延,抚平沿途残存的暴戾戾气,稳住微微震颤的幻境虚空。他步履从容,身姿挺拔,褪去了制衡棋局的冷静漠然,眼底重新漾起温柔暖意,穿过漫天澄澈天光,一步步走向心心念念、跨越万难奔赴而来的少女。
这一路,他破规则、逆天道、破例行、扛反噬,不惜与万古伪道为敌,不惧与三界秩序对立,所求从不是棋局胜负、大道荣光,只是护她周全、守她本心、不负羁绊、不负真心。
柳疏桐亦轻轻抬步,白衣猎猎,剑意收敛,周身所有凛冽锋芒尽数化作温柔绵长。
过往的她,活着只为复仇,道心残缺、执念缠身、孤苦无依、满目阴霾,以为此生只剩血海深仇,只剩孤绝归途,从未敢奢望温情、圆满与陪伴。
可谢栖白的出现,救赎了她破碎的道心,照亮了她灰暗的人生,打破了她宿命的孤绝。是他在她偏执沉沦时点醒本心,在她身陷虚妄时隔空共振,在她遭遇危机时规则护持,在她步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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