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算是答应。
秦芙松了口气,脸上重新露出一点笑意。
但她的目光仍胶着在那个小小的沙狐幼崽身上,那团浅淡的、毛绒绒的、瑟瑟发抖的小东西,越看越觉得可怜又可爱。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她咬了咬下唇,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又轻轻拽了拽苏故的衣襟,声音比刚才更小,带着点试探和撒娇的意味:“夫君,那……那只小的,我们……我们把它带回去养,好不好?”
苏故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他低头,看着怀里仰着脸、满眼期待的少女,又抬眼看了看那只戒备的母狐和它身后懵懂的幼崽,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沙狐野性难驯,且是凉州本地物种,习性独特,不易家养。”
他开口,声音是一贯的平淡,陈述着事实,“且它尚幼,离了母兽,更难存活。”
这是拒绝的意思了。
秦芙眼里的光黯淡了一瞬,但并未放弃。
她知道苏故说的是实情,可心里那股想要保护那小小一团、带它回家的冲动却异常强烈。
或许是移情,或许是纯粹的怜悯,又或许,只是在这苍凉广阔的边塞,想要一个更鲜活、更温暖的陪伴。
“可是……它看起来好小,好可怜。”
秦芙放软了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温软,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苏故胸前的衣料。
“我们好好养它,给它搭个暖和的窝,找懂的人来教,好不好?夫君,你本事那么大,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她仰着脸,眼睛眨呀眨,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刚才被风吹出的一点细小泪花,在晦暗的天光下显得格外晶莹。
那眼神,三分祈求,三分依赖,还有三分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全然的信任——信任她的夫君无所不能。
苏故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那双眼睛,听着那软绵绵的“夫君”和“你本事那么大”,所有的理智分析和拒绝的理由,都像是撞上了一堵柔软却坚韧的墙,悉数弹了回来。
带一只野性未除的沙狐幼崽回府?麻烦,不可控,还可能养不活。
但,这是她想要的。
作为京中贵女,她有她的骄傲。
她难得开口向他讨要什么。
苏故沉默的时间有些久,久到秦芙以为他还是要拒绝,眼神里的光一点点黯下去,小嘴也不自觉地微微撅起。
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苏故终于开了口,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妥协和无奈:
“沙狐畏人,且需特殊饮食。若要养,须得寻专门的驯兽人来,不可擅自靠近逗弄,尤其不可用手直接喂食。冬日严寒,需在室内另辟一处温暖所在,不可与府中人畜混居。”
他一口气说了许多“规矩”,条条框框,听起来很是麻烦。
秦芙的眼睛却随着他每说一条,就亮上一分。
等他话音落下,她已然笑靥如花,用力点头:“嗯嗯!都听夫君的!一定按规矩来!”
苏故看着她瞬间阴转晴、灿烂得过分的笑脸,心底那点因“纵容”而产生的细微不适,也悄然散去。
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再次确认:“真想养?”
“想!”秦芙毫不犹豫,眼神坚定。
苏故不再多言。
他先示意远远跟着的亲兵上前,将那只射杀的野兔拾回。
然后,他控着马,缓缓向后退开一段距离,给了那对沙狐足够的空间和安全感。
母狐见威胁远离,警惕地注视了他们片刻,又回头看了看洞穴里的幼崽。
似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动物的本能占据了上风,它低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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