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过这种气?断供,撤单,拆伙——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好像晚一步就会惹上什么麻烦!”
楚云澜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还落在那封写着“运输线路调整”的信上,看了很久。
大长老坐在他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
“你说得对,他们跑得比兔子还快。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跑得这么快?钱家贴一张告示,他们跟着贴;神秘大能放一句话,他们跟着断。这说明什么?说明有人早就准备好了这张网,就等着往下收。我们每走一步,都在别人算好的路上。”
他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像在念一份与己无关的通报。但他攥着扶手的指节,已经把扶手按出了一道细长的裂纹。
裂纹从指缝间延展开,像一条不疾不徐的线,正顺着木纹朝外蔓延,像是楚家此刻被一点点收拢的余地。
议事厅里安静得像一潭死水,只有灯芯偶尔爆出一朵灯花,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大长老的声音在厅里缓缓落定,像一块石头沉进水里,涟漪散尽之后,剩下的只有更深的沉默。
但他盯着楚云澜的目光,却像那裂纹一样,一丝一丝地嵌进空气里。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厅里所有人的呼吸都轻了半拍:
“云澜,你还没说——你到底做了什么?”
楚云澜的手指搭在断供函的边缘,顿了一下:
“我什么都没做。那天夜里那个女人闯进来,砍了我的手,然后走了。我根本不认识她。”
大长老的目光沉了一下,像一口深井被人往里面投了一块看不见的石头,底下的水翻涌了一下,又被压回去了:
“不认识她,她为什么找你?不认识她,她为什么偏偏砍你的手?不认识她,为什么你一受伤,整个楚家的生意链就跟着断?你真以为这些事是巧合?”
楚云澜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反驳,又像是想解释,但最终他闭上了嘴。
他自己的声音在脑子里回响,越想越觉得虚,连自己都站不住脚。
大长老的声音又响起来:
“你欠了谁?你答应了谁?你拿了什么不该拿的东西?云澜,楚家走到今天这一步,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这张网不是今天才织的,是有人早就等着这一天了。你如果不把话说清楚,我们连往哪个方向走都不知道。”
楚云澜的目光钉在断供函上,指尖压着“退”字的最后一笔,那道压痕被他来回摩挲了好几遍,像是要从纸面里刮出什么别的东西。议事厅里安静得只剩灯花爆裂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像有人拿针在戳那层沉默。
“……林枝意和李寒风。”
大长老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你说什么?”
“林枝意和李寒风的事。”
楚云澜没有抬头,声音低平的像在念一份跟自己无关的报告,
“我动过手。我用气运换了力量。那一击本来是冲着林枝意去的,李寒风自己扑上来挡了。他们都该死了。我亲眼看到的,灵力打穿了,血都溅出来了。结果呢?两个人活得好好的,活蹦乱跳的。我那条胳膊换来的东西,连一条命都没收走。”
他慢慢抬起眼睛,目光里压着一股说不清是恨还是不甘的东西,“我什么都没捞着。”
最后七个字像一根骨头被他从喉咙里硬生生吐出来的,噎得他自己顿了一下。
厅里安静得像被抽空了空气。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半拍,有人张了张嘴又合上了,像是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个“我什么都没捞着”掉进沉默里,砸出一个无声的坑。
大长老的指节攥在扶手上,已经压出了一道细长的裂纹。
“你拿楚家的气运……换了林
-->>(第4/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