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了你一些了。”
“都教我吧。”
“不要。”
“为什么?”
“你前世的剑法是拼了命练出来的。你不想再拼一次了。我教你,你只会练得比前世更苦。”
柳轻舞想了想,然后把流光重新举起来,剑尖指向正前方:“那你告诉我,我前世是怎么出剑的?”
素玉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翻一本很久没打开的手记:
“你前世的剑法没有花哨的起手,你不会先摆架势再出招,你拔剑的时候就已经在路上了。右手拔剑,左手随即跟上托住剑身,上步的同时剑已经出去了。”
柳轻舞低头看了看自己握剑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前方。
她把剑收回来,右手握剑,左手搭上剑身,上步,出剑,一气呵成,中间没有任何停顿。
青色的剑光从剑尖亮起来,从她出剑的位置一直延伸到剑势的尽头,像一条被人拉直了再松手的线,稳而利落。
柳轻舞收势的时候比平时慢了半拍,但剑尖停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稳当。
“……刚才那一下呢?”
“那一剑还行。比你平时快了两指。”素玉说,“但你刚才没来得及收肩,右肩多送了半寸,如果再近一点会被人从侧面切进来。”
柳轻舞把剑收回身侧:“那你早说啊,我出了剑你才讲,马后炮。”
“我是看你刚才那一剑已经出去了才说的。”
素玉的语气平得像在念说明书,“你前世出剑的时候从来不问,出了就出了,收不回来的。你现在还能停下来问我一句,已经比前世好多了。至少知道问了。”
柳轻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肩,又看了看素玉:“那我前世不问你,你也不说?”
“你前世不问,我就默认你知道。”
“那你这不是马后炮,你这是事后总结。”
“你可以这么理解。”素玉说,“反正你现在也没比我快多少,我说了你也不一定来得及改。”
柳轻舞:“……你讲话真的挺会气人的。”
“我是实话实说。你要听假话我也可以讲,但假话不能帮你收肩。”
柳轻舞沉默了,把剑重新举起来:“行,我再来一次。这次你在我出剑之前说。”
“那你出慢一点。”
“你怎么不早说?”
“我刚刚才想起来。”
柳轻舞想了想:“那这一剑叫什么?”
“没有名字。”
“那你给我起一个。”
素玉沉默了一会儿:“叫轻舞。”
柳轻舞:“……你这也太省事了。”
“我是你本命剑,你叫什么剑法就叫什么。这有什么好争的。”
柳轻舞把剑收进鞘里:“那我以后跟别人打的时候,亮剑要说‘轻舞一式’吗?”
素玉沉默了一瞬:“你出去别说是我教的。”
小学鸡斗嘴......
云逸和钱多多蹲在后院台阶上,面前蹲着一只灰兔子。
那只兔子是嘎嘎最新收编的成员,体型敦实,耳朵垂下来,像一顶没戴好的毛绒帽子。
它蹲在原地一动不动,表情稳得像一尊小型石像。
据知情灵兽透露,这只兔子在加入巡逻队之前曾在灵兽园门口连续蹲了三天,期间只挪动过两次,一次是为了躲雨,一次是为了换一片更平坦的地面。
它的耐心在灵兽园里是出了名的,连隔壁那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乌龟都曾经对它表示过“这兔子比我还能熬”。
钱多多伸手想摸它的耳朵,兔子往后挪了一步,动作不大但很坚决,像在无声地表达“我跟你还不算太熟”
-->>(第3/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