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我总觉得他的视线从我脸上扫过去了……”钱多多往林枝意身后躲了躲。
东州边境的枯灵田里,玄城子和两位长老正被楚云澜一爪掀翻在地,刘长老捂着右臂退了三步,灵力在经脉里横冲直撞,像有人在血管里塞了一把炮仗,炸得他半边身子发麻。
玄城子撑剑站稳,嘴角已经渗出一丝血迹,剑身上的光芒暗了又亮,亮了又暗,像一盏被风吹得忽明忽灭的灯。
楚云澜站在裂开的田地中央,暗金色的竖瞳扫过地上那三个还在喘气的人影,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嘶响,那声音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不属于人类声带的震颤,像有另外一个人在替他发声。
他转身,没再回头。
脚下的地面随着他的每一步裂开更深的缝,暗红色的光从裂缝里涌出来,沿着他走过的路径一路蔓延,像是一条正在苏醒的血管网络。
玄城子撑着剑站起来,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远处翻涌的烟尘里。
他抬手擦了一下嘴角的血,手掌在法袍上蹭了蹭,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那道被龙爪刮出的口子:
“……他体内的东西不是他在控制,是那东西在往东边牵引他。”
刘长老从地上爬起来,左手还按着右臂,脸色难看得很:
“东边?东边有什么?”
周长老从碎石堆里站起身,寒气从他体表溢出来,把脚边那几块被震裂的石头冻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龙冢遗迹。我师父说过,那地方被天道封了。他若真是被牵引过去的,怕是去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玄城子收剑入鞘,回头看了一眼玄天剑派方向:“先回,通知他们追。”
楚云澜越走越快,脚下那片暗红色的裂纹在他身后蔓延得越来越远,像一条看不见的绳子在把他往东边拽。
他的意识在挣扎,他想停下来,想回头,想问自己“我在干什么”,但每当他试图停下脚步,脑子里就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一口被盖子压住却还在沸腾的锅,盖子已经被顶开了一条缝。
“你在怕什么?本来就是你的。”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但那个声音不是从他自己嗓子里发出的,是从更深处传来的,像有人趴在他耳后说悄悄话。
他脚下的步伐更快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只龙爪,暗红色的鳞片覆盖到肘弯,指甲像弯刀一样勾着。
他不记得它是什么时候长出来的了,他只记得自己走进地下室,看到那具几乎快烂光了的古龙骨架上嵌着一块暗红色的石头,他把手按上去,然后——
然后什么来着?
他记不清了。
他的记忆像被人用橡皮擦擦掉了几行,只剩一些断断续续的碎片。
他停下来,站在一片荒地上,低头看着自己脚下的地面,看到那些暗红色的光正在往地底渗透,像一张正在被填满的地图。
那些光从裂缝里渗下去,像一条条被激活的血管,正沿着某种古旧的路径向下延伸,延伸到很深很深的地方。
龙冢在呼吸。
它正在“活过来”。五小只赶到龙冢外围的时候,天已经暗下来了。
那座遗迹——
额......
如果还能叫“遗迹”的话.
正在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苏醒。
原本应该是灰白色的石质建筑,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像凝固的血液一样的暗红色光膜,光膜正在缓缓蠕动,像一层活的皮肤覆盖在建筑表面。
钱多多蹲在远处一块大石头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看清那座遗迹的瞬间,他的眼睛瞪大了,声音压得极低:“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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