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了最后一块,回去。”
飞舟继续往西北方向飞,冻土从焦黑变成灰白,地表出现越来越多的裂隙,像一张风干过度的旧皮被反复折叠。
钱多多蹲在船舷边往下看:“底下的东西渗出来了。”
裂隙深处渗出一层极淡的银白色光,颜色偏冷,像薄雾贴着地面铺开,和之前看到的暗红色完全不同。
张寸坐在飞舟中段,也低头看了一眼:“这个光比暗红色那个稳多了。暗红色的光在抖,这个不抖。”他顿了一下,“我以前在矿上干过,能看出来。”
陈敬坐在他旁边,低声问:“你在矿上干了几年?”
“两年多。”
“那你看出什么了?”
“看出的不多。”张寸说,“但那个银色的光,它是自己渗出来的,不像暗红色的那层要人把它打碎了才能漏出来。”
飞舟掠过一片低矮的山脊时,银白色的光柱已经在地平线上清晰可见了,像一根正在生长的藤蔓,缓慢地向上升。
林枝意站在船头看了一会儿,把紫电从腰间解下来握在手里。
飞舟降落在冰原裂谷边缘,银白色的光正是从裂谷底部渗出的。
林枝意跳下去,靴底先触到冻土,然后踩上一层薄薄的银色光膜。
光膜是软的,踩下去会微微下陷,像踩在刚解冻的泥地上,边缘有余光渗出来。
她蹲下来伸手碰了一下光膜表面,指尖触到的瞬间,一股温和的灵力顺着指腹流进掌心,暖的,像冬天的日光落在手背上。
她用紫电的剑尖顺着光膜边缘切了一道口子,把残片从底下抽了出来,入手是温的,边缘的金色纹路几乎已经看不见了。
她翻到背面,没有新的刻字,只有一行旧字,笔画磨损了大半,但还能辨认:“最后一层。”
她把残片收起来,站起来时低头看了一眼那道正在合拢的银色光膜,边缘正在变薄,像一层被风吹散的薄雾。
她蹲下来,伸手碰了一下光膜边缘,指尖触到的地方微微亮了一下,然后她又碰了一下,像在确认什么。然后她站起来,没有继续碰,重新跳上飞舟。
钱多多坐在船舷边看着她上来:“怎么样?”
“拿到了。”
“有字吗?”
“只有一行旧字,比之前都短:‘最后一层’。”
钱多多想了一下:“那意思是——我们拔完这些,底下的东西就能出来了?”
林枝意没有立刻回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才碰过光膜的那只手:“应该是。”
君辞站在船头,没有回头:“不是那些东西能出来,是天道压不住它们了。”
钱多多蹲在原地,把这句话在脑子里放了一会儿:“……那我们拔完残片之后,底下的东西会往哪走?”
君辞偏了一下头,像在想一个他还没完全确认的事:“往有光的地方走。”
飞舟在暮色中悬停了一会儿。
嘎嘎趴在船头,尾巴卷着前爪,耳朵微微转了一下,然后朝西北方向叫了一声:“这边还有路”。
林枝意抬头看了一眼天色,灰白色的云层正在变暗,边缘有一线暗金色在收拢。
“先回去,明天再来。”
飞舟调头往回飞,风从北荒深处灌过来,从船舷两侧掠过。
嘎嘎缩回林枝意怀里,尾巴卷着她的手腕。
云逸把剑穗理好,钱多多在船舷边蹲着,手里捏着一块已经暗下去的小残片,看了一会儿也收了起来。
柳轻舞李寒风收剑回鞘,张寸重新靠回椅背,陈敬把脸转向船外。
兰濯池靠在角落闭目养神。
没有人说话,但船舷边那一排衣摆被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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