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事一出,仅剩的几个旁支弟子也被安排到了山下的外门杂务处。
没有人替他们说话,也没有人落井下石。
只是他们走在路上的时候,身边的人会不自觉地慢下脚步,等他们走过去之后再继续走。
苏清雪没有站出来为楚家说话。
有人问她知不知道楚家的事,她说:"知道一些。"
对方等着她说下去,她停了一会儿,然后说:"但没有参与。"
那是实话。
没有人再追问了。
那天傍晚,苏清雪去了一趟掌门殿。玄城子正在整理书简。
看到她进来,他放下手里的东西,看着她。
苏清雪站在殿门口,没有走进来:"掌门,我想离开一段时间。"
玄城子看了她一眼:"去哪?"
"不知道,先走走。"
玄城子没有挽留。
他把手里那卷书简放回架上,转过身来:
"路引去功过堂领,让执事给你办。"
苏清雪点了点头:"多谢掌门。"
她转身要走,走出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以前的事……我想过要补,但不知道怎么补。"
玄城子说:"那就先走。走着走着就知道了。"
苏清雪没有回答,迈步走出了殿门。
她走的那天,没有人送行。
外门杂务处的执事给办了一张路引,递给她时说:
"一路顺风。"
她接过来,道了谢,把路引收进袖子里,背着一个不大的包袱,从玄天剑派的山门走了出去。
下山的路比上山的时候好走很多。
路边的草已经长得很高了,风吹过去,草尖摆动,像有人在朝她挥手。
她在山门口站了一会儿,转回身看了一眼石阶上方那片被暮色染成橘灰的屋脊。
屋檐上蹲着一只灵鹤,单腿站着,正在理羽毛,没有看她。
她看了三息,收回目光,再转回去,往东走了。
楚家倒台之后,玄天剑派的气氛松动了一截。
空气突然多了点重量可以让人呼吸,路变宽了,但走路的节奏也变了。
翎千霜感觉到了那种松动,但当时还不清楚那意味着什么。
她照常在后山打坐,那阵松动穿透她身体的时候,她恰好闭着眼,没有看到任何迹象。
楚家倒台,楚云澜的死亡她觉得心情大好。
但是她隐约觉得不对劲。
阴灵根的消散不是突然发生的,像一件旧衣服的线被一根一根拆开,拆得很慢,慢到她几乎感觉不到。
那个拆线的过程持续了大约三天。
第一天她只觉得经脉里的灵力流动变平缓了,像一条河的流速降了下来。
第二天她感觉到那层黑色的覆盖物正在变薄,边缘开始卷起。
第三天清晨,她在打坐中睁开眼,看到自己的掌心里已经没有黑色的灵力在流转了。
阴灵根就像一枚早已干涸的茧,边缘正在一点一点地剥落。
它没有挣扎,没有反抗,像一件穿得太久的旧衣服,终于被风从身上吹落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层黑色的灵力已经散尽了,只剩下干净的、清澈的经脉纹理。
奇怪。
这是怎么了。
她闭上眼睛,呼吸放得很轻,像一个人终于在一间空房间里坐了下来,确认四周没有别人了。
第二天的早晨,她醒来时,表情和以前不一样了。
像一扇门关上了,又像一扇窗被推开了。
她坐在床沿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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