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轻舞的脚步明显慢了一线,鼻子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偷偷闻那阵香气,又不好意思承认。
林枝意扭头看了她一眼,眼睛弯了弯:“想吃呀?”
柳轻舞有点不好意思,但也没摇头:“闻着像桂花糕……”
“那就是桂花糕!”
林枝意一把拉住她的手往御膳房的方向拽了两步,声音清脆得像刚剥开的果子,“走嘛走嘛,去看看!”
柳轻舞被她拽得踉跄了一下:“可是还没到午膳时间呢……”
“那有什么关系!”
林枝意已经跑到御膳房门口了,踮着脚朝门里面张望,“伯伯!伯伯!还有桂花糕吗?刚出锅的那种!”
里面传来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隔着案板传出来:
“有有有,公主殿下稍等,刚蒸了一笼,正晾着呢。”
林枝意回头朝柳轻舞挤了一下眼睛,嘴角翘得高高的,像个偷到了糖的小孩:“我就说嘛!”
柳轻舞站在门口,脸红红的,但嘴角已经压不住了,慢慢弯成了一道浅浅的弧线。
那天上午林枝意出宫走了一趟,只带了嘎嘎。
嘎嘎蹲在她肩头,尾巴顺着她的胳膊垂下来,银白色的毛在日光里泛着一层软乎乎的光。
她沿着东街慢慢走,一会儿蹲下来看看路边摊子上的陶罐,一会儿又被卖糖画的老伯吸引住脚步,看他把糖浆拉成一条细长的线,在石板上画出一只凤凰的轮廓。
老伯抬头看见她,笑着把刚画好的糖凤凰举起来:“公主殿下,吃糖吗?”
林枝意接过那只糖凤凰,看了看,没舍得咬,举在手里转了一圈,糖面在日光下透亮得像琥珀。
她走着走着看到了豆腐铺。
门口坐着一个穿粗布衣裳的老汉,正低头搓一根草绳。
林枝意在他旁边的石阶上坐下来,嘎嘎从她肩头跳下,蹲在两人中间,眯着眼睛晒太阳。她把糖凤凰换到另一只手里,偏头看了一会儿老汉搓绳子的动作:“老伯,绳子搓得真匀。”
老汉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咧嘴笑了,露出缺了一颗的牙:
“公主殿下认得我?”
林枝意说:“不认得,但您搓的绳子一看就是老手。”
老汉被她逗笑了,低头继续搓:“这绳子是给牛棚换新绳用的,我家里那头老牛,本来要死了,结果您说怎么了。这昨日自己站起来了,您说怪不怪?”
林枝意眼睛亮了一下:“真站起来了?”
老汉把搓好的绳头挽了个结:
“瘸了一年多,我都以为它好不了了,结果那天早上我去喂草,它自己站在槽边,跟没事一样。”
林枝意从袖子里摸出几块碎银子放在他手边,老汉愣了一下,连忙摆手:
“使不得使不得,这怎么使得……”
林枝意已经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那您多买点好的草料喂它,它好不容易站起来了。”
老汉握着那几块碎银子,看着她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后只喊了一声:
“公主殿下!”
林枝意回头,朝他弯了弯眼睛,像只得了便宜的猫,然后转身蹦蹦跳跳地走了。
她不知道身后那条街上好几个铺面里的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等她回到宫门口的时候,卖糖葫芦的小贩正在跟隔壁摆摊的妇人咬耳朵,看到她走过来,那妇人往她这边看了一眼,又转回去,小声嘀咕了一句:“就是她。”
林枝意没听到,但她能感觉到落在身上的目光暖融融的,像被阳光照了一路。
她回到东暖阁的时候,院子里正热闹着。
钱多多蹲在枇杷树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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