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灰扑扑的粗布衣裳,头发用旧布巾包着,像赶了远路的寻常百姓。
她父亲已经不在相位上了,之前一直针对林枝意这丫头,丞相的位置自然也保不住,举家迁出了京城。
苏清雪倒是她自己留了下来,在城外一处无人照管的旧宅里落脚,白天不出门,只在入夜之后才偶尔到院子里坐一会儿。
她知道林枝意也回来了。
她一进大夏地界就听说了,城郊的农户在传,今年收成好是因为公主回来了,村里瘸了的老牛自己走了是因为公主回来了,连那些做了好几天噩梦的人都好了,也是因为公主回来了。
苏清雪坐在旧宅的台阶上听完了那些传闻,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她低头看着自己脚边几株从石缝里钻出来的野草。
她不能接受的是。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凭什么到最后什么都剩不下。
她也不比林枝意差,甚至有些方面比林枝意更懂得怎么跟人打交道,但到头来所有人都围着林枝意转。
夜色里旧宅的檐角挂着一只破旧的风铃,被风吹动的时候发出沙哑的声响,像有什么东西在远处呼应。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屋了。
而此时的林枝意正在东暖阁后院的井台边坐着看云逸给小麒麟梳毛。
小麒麟趴在他膝盖上四只短蹄摊开,鳞片被夕阳照得发亮。云
逸手里拿着一把旧梳子,动作很轻地从脊背梳到尾巴尖,小麒麟偶尔从喉咙里发出一串细碎的呼噜声。
钱多多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说:“它越来越像猫了。”
云逸说:“它本来就是猫科。”钱
多多说:“哪来的猫科?”
云逸梳毛的手没停:“兰濯池说的,他说它是麒麟和猫灵兽的混血后代。”
钱多多蹲在原地:“那它到底算麒麟还是算猫?”
云逸想了想:“算麒麟猫。”
小麒麟听到这个称呼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趴回去了。
谁是猫?
林枝意坐在井台边看着他们三个,嘎嘎趴在她膝盖上也在看。
她忽然开口说了一句:“我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城外。”
钱多多抬起头:“兰濯池说的那个?”
林枝意点了点头:“他说命轨向大夏方向移动。”
云逸梳毛的手停了一下:“那要不要去看看?”
林枝意想了想:“再等等。如果它真的来了,它会自己露面。”
接下来的几天,皇都周边的天气有些古怪。
没有下雨,但天总是灰蒙蒙的,日头被一层薄薄的云遮着,光线透下来的时候像隔了一层旧纱布。
风吹过来也不带凉意,闷闷的,裹着一股细碎的尘土味,像是地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翻动。
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钱多多。
那天他蹲在宫门口,跟一个卖菜的老农闲聊,问他今年菜价怎么样。
老农叹了口气,说本来挺好的,但这几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地里的菜叶子上起了一层细密的斑点,像是被什么虫啃了,又不像虫,叶子背面干干净净的。
钱多多蹲下来翻看那老农菜筐里的一把青菜,叶面上确实有一层灰褐色的斑点,不密,但分布均匀,像有人拿细笔点上去的。他捻了一片叶子搓了搓,指尖留下一点干枯的粉末:
“有没有找县衙的人来看过?”
老农说:“找过,县衙的人来看了一圈,说看不出来是什么病,让先等等。”
钱多多回到东暖阁的时候,云逸正在给小麒麟喂水。他蹲在旁边把小碗放好,直起身来:“我总觉得要有事情发生。”
当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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