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
连他坐在马背上那种微妙的晃动都被抹平了,简直就像是一辆过於顶级的豪车。
就像是过去,他坐上了那辆迈巴赫,启动,逃跑。
但今天不同,他要做的是杀回去,他骑着战马手持长刀,心中的恨意喷涌着化作力量o
战马嘶鸣着,化作一道银色流光载着他狂奔。
在雾气里,奥丁也并未闲着。
他不急着冲。
他只需要指挥,只需要伸手指向路明非所在的位置。
至於楚子航.......确实变强了,但也就只是变强了。
蝼蚁再怎麽变强,就算力量翻十倍又如何?终究只是大一点的蝼蚁。
可能就连这些兵卒的箭矢都抵挡不住。
天意的雾气开始笼罩这里,兵卒空洞的双眼中燃起黄金瞳,他们一瞬间就像是活过来了一般。
而後开始结阵。
盾牌横档。
一面面盾像城墙推进,缝隙被刻意留出,留出给弓弩的视角,弓弩手在盾後抬臂,弦被拉满,箭簇在雨幕里泛着寒光。
万箭齐发。
没有喊杀。
只有弦声。
只有尖啸。
箭雨压下来,密得像黑色的帷幕,把高架桥这一段的天都盖住了。
雨丝被箭矢带得乱飞,护栏被擦出一连串刺耳的金铁声,柏油路面被钉得噗噗作响。
但是没有用。
路明非一步踏出,高架桥瞬间的沥青如地毯般被推的翻卷。
那是他的巨力,他仅仅只需要向前奔跑,力量就会让这里造成这样的改变。
路明非在一瞬间就追上了代表皎月的那道流光。
甚至跑在前面!
他整个人跃起。
跃得很高。
高到像要直接撞进那片箭幕里。
方天画戟在他手里转开,戟刃画出一个极大的圆,圆的边缘切开雨幕,雨水被甩出去形成一圈白线,白线很快又被新的雨砸碎。
叮叮叮叮叮箭矢撞在戟刃上。
撞在戟杆上。
撞在他挥舞出的那片真空区域上。
火星在雨里一闪就灭,碎裂的箭杆像枯枝一样被扫开,扫开的箭簇飞出去,飞出去钉进盾面,钉进路面,钉进雾里。
好似一只巨手,扫走空中的灰尘。
好似一张大伞,正在遮风挡雨。
楚子航在马背上看得很清楚。
他的心中是浓厚的安心感。
你不需要相信世界会善待你,你只需要知道有人能把最重的那一下顶住。
於是皎月加速了。
它在路明非挥戟挡下第一轮箭雨的空隙里猛地加速。
银色的身体像一道撕开的光,马蹄踩碎积水,水花在它身後炸成低低的白浪,它带着楚子航直接撞向盾阵的侧翼。
盾兵想转盾。
转不过来。
皎月的冲势太快,快到盾牌刚抬起就已经被撞开一个角度,角度一开,楚子航的刀就落下了。
长刀在雨里划出一道直线,划开了雨水,甚至划开了空气,让人只能看到乾燥的刀身。
这一瞬间,什麽所谓的剑道,什麽所谓的武学,一切的一切都在楚子航的眼中消失殆尽。
恨意冲刷着他的大脑,让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件事情。
「冲杀!」
只余下肌肉本能的挥舞刀剑,让他不至於像是门外汉一样将刀像是棒球棍一般的砸下去。
但这就够用了,对於足够强大的身体,技巧就像是外物,只需要前进、挥砍。
如此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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