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且上次自己莽撞打断了人家聊天,这次必须得把礼数补全了,显得自己懂事。
於是,在陈鱼羊那充满鼓励和戏謔的眼神授意下,王虎福至心灵,学著陈鱼羊的口气,甚至为了表示亲近,特意加了个尊称:“小姬————兄好!”
“噗”
陈鱼羊正在喝隨身带的水,听到这声称呼,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
他剧烈地咳嗽了两声,那张平日里云淡风轻的脸上,此刻竟憋得通红。
肩膀一耸一耸的,显然是在极力忍耐著某种爆笑的衝动。
而那灰袍青年的身形,也肉眼可见地僵硬了一下。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眸子落在王虎身上,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波动。
王虎並未察觉到异样,反而觉得自己这礼数做得周全,这称呼叫得亲切,继续一脸诚恳地说道:“小姬兄,那天在后山,实在是对不住。”
“我这人是个大老粗,那时候心里急著求人办事,也没顾得上看场合,冒冒失失地就闯了过去,怕是惊扰了您和陈师兄钓鱼的雅兴。
我回去后越想越觉得自己不懂事,今儿个既然碰上了,我必须得给您赔个不是!”
在王虎的认知里,上次他带著王去求苏秦,苏秦正和这两位聊天。他把苏秦叫走了,那就是坏了人家的局,扫了人家的兴。
虽然他主要是想捧著陈鱼羊嘮,觉得这位看起来更像是“高人”,但既然这位“小姬兄”也在场,那礼数就不能缺,雨露均沾嘛。
“小姬兄,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这粗人一般见识!”
王虎说著,又是一揖到底,態度诚恳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空气,突然变得很安静。
陈鱼羊背过身去,身体抖动得更厉害了,发出一阵压抑的、类似於漏风风箱般的“库库”声。
而灰袍青年罗姬,则是定定地看著王虎。
没有回应。
王虎维持著作揖的姿势,等了半晌没听到动静,心里不禁有些发毛。
“难道是我道歉不够诚恳?还是这位小姬兄气性大?”
他心里嘀咕著,腰弯得更低了,声音也更大了几分,透著一股子实诚劲儿:“小姬兄?您別往心里去,改日————改日我请您喝酒赔罪!我自罚三杯!
小姬兄?”
一连几声“小姬兄”,叫得那叫一个亲热,那叫一个响亮。
在这略显嘈杂的广场边缘,竟也引得周围几个人侧目,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想看看这位“小姬兄”是何方神圣。
苏秦站在一旁,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低头假装整理袖口,心里默默为王虎点了一根蜡。
这胖子,当真是无知者无畏啊。
终於。
在王虎叫到第四声的时候。
罗姬深吸了一口气,那张古板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淡淡地吐出一个字:“嗯。
“”
声音很轻,很平,甚至带著几分生硬。
但王虎却像是得到了什么赦令一般,大喜过望,直起腰来,一脸“这就对了”的表情,乐呵呵地说道:“哎!这就对了嘛!
我就知道小姬兄是个宽宏大量的人!
那啥,你们聊,你们聊,我就不打扰了,我去那边候著,给你们望风!
说完,他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心满意足地拉著苏秦退到了一旁。
陈鱼羊终於忍不住了,转过身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著王虎的背影,对罗姬说道:“小鸡胸————哈哈哈————宽宏大·————
行啊,这胖子能处,有事他是真敢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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