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几两银子就能把良心卖了的人同流合污?」
赵猛啐了一口,一脸的不屑:「俺虽然穷,虽然笨,但俺膝盖没软!
用那几朵破花去换个丁中、丁上,能省几个钱?
俺赵猛缺那几两银子吗?
俺缺的是这口气!」
他指着徐子训头顶那片花海,声音铿锵有力:「俺就把花给你了!
不为别的,就为了让你以後能站得更高,能让更多像俺这样的穷学生有口饭吃!
这事儿,俺觉得对!
谁也拦不住!」
赵猛这番话,虽然糙,却像是把火把,瞬间点燃了众人心中那堆乾柴。
「赵猛说得对!」
「徐师兄,你就别推辞了!」
「我们不是在还债,我们是在选自己心里的那杆秤!」
「若是因为想省那点束修,就违背了自己的良心,那我们修这仙还有什麽意思?」
「投给你,就是我们的本心!」
一阵阵附和声此起彼伏,如浪潮般涌来。
苏秦站在一旁,静静地望着这一幕。
望着那个有些无奈苦笑的徐子训,望着那个满脸涨红却正气凛然的赵猛,也望着那一双双饱含期待、闪烁着泪光的眼睛。
他的心中,忽然生出一股感慨。
在上一届的考核中,徐子训因为在「饥荒界」里分粮救人,导致自己饿死出局,被教习批为「妇人之仁」,惨遭留级。
那时候,或许有很多人在背地里嘲笑他的迂腐,嘲笑他的愚蠢。
可如今————
风水轮流转。
换了一个考核方式,换了一个评判标准。
曾经导致他失败的「妇人之仁」,如今却成了他无往不利的「仁者无敌」。
曾经的劣势,变成了如今哪怕他想推都推不掉的巨大优势。
「种什麽因,得什麽果。」
苏秦在心中低语,眼底闪过一丝明悟的光芒:「一饮一啄,皆是定数。
古人诚不欺我。」
罗教习的这道题,考的是品行,更是—道。
在这演武场上,在这数千人的抉择中,苏秦仿佛看到了一条条不同的「道」在交织,在碰撞。
他心生顿悟。
官,不止一种。
道,亦不止一条。
那曾在「饥荒界」中筛选出来的、能够为了生存不择手段、心狠手辣的利己主义者,他们是官。
他们像是荒野上的孤狼,为了向上爬,可以吞噬一切,他们信奉的是弱肉强食,是力量至上。
这种人,能做酷吏,能做开疆拓土的猛将,他们—逐利。
而如今,在这民意花榜上高居榜首,得人心、无私照顾他人,甚至愿意为了他人牺牲自己利益的徐子训,也是一种官。
他像是温润的春雨,润物细无声,能安抚人心,能教化一方。
这种人,能做牧守,能做万民敬仰的父母官,他们由心。
这两种人,一黑一白,一刚一柔,构成了这大周官场的两极。
「而我自己呢?」
苏秦扪心自问。
他并没有徐子训那麽伟大,做不到那种纯粹的「毫不利己,专门利人」。
若是把他放在徐子训的位置上,面对那珍贵的「回春露」,面对那救命的乾粮,他或许会犹豫,或许会权衡,未必能做到那般洒脱的给予。
但他也不是林清寒那种高高在上、漠视众生的冷漠者。
他做不到像她那样,将周围的一切都视为无物,只专注於自己的修行,对身边的苦难视而不见。
「我————只是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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