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一把。」
苏秦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转过身,背对着那片哀鸿遍野的庄稼,面向那条乾瘪的小河。
双手结印,体内那磅礴的聚元九层元气,如江河般奔涌而出。
但他施展的,并非《唤雨》,也非《行云》。
而是那几日在内舍静思斋中,为了建房子而被他硬生生肝到了Lv2的—建筑法术!
「起!」
苏秦一声低喝,单掌猛地拍在河岸的泥土上。
凝土成石!
「嗡」
河岸两侧的泥土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疯狂地蠕动、汇聚、压缩。
原本松软的沙土,在元气的挤压下,迅速排出水分和空气,质地变得坚硬如铁,色泽也从枯黄变成了青灰。
一块块形状规则的「石砖」,凭空而生,沿着河道两侧迅速堆砌。
这还没完。
苏秦另一只手指向不远处的枯树林。
「来!」
化木为梁!
几根粗壮的枯木凌空飞来,在半空中便被无形的风刃削去了枝叶,化作笔直的木桩。
带着破风之声,狠狠地钉入了河床之中,作为加固的桩基。
他要做的,不是引水。
而是在这大旱的天气里,在这所有人都恨不得把河水抽乾的时候。
修筑一道—河堤!
甚至是,一道可以蓄水、也可以泄洪的简易水坝!
在大旱天修堤坝。
这在常人眼里,简直就是疯了,是彻头彻尾的荒谬。
庄稼都快渴死了,你不去浇水,反而在这里玩泥巴?
若是赌错了,若是後面没有洪水,那他这就相当於白白浪费了半个时辰的宝贵时间,还要耗费大量的元气。
这对於考核来说,简直就是自杀。
但苏秦的神色没有丝毫动摇。
他的动作极快,手法娴熟得像是一个在工地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匠人。
泥土翻飞,木桩入地。
一道坚实的、略显粗糙却极其稳固的堤坝雏形,正在那乾涸的河道上,一点点拔地而起。
现实世界,高台之上。
三面巨大的光幕悬浮在半空,将数千个小秘境中的景象尽收眼底。
罗姬、齐教习、夏教习三人并肩而立,目光如炬,扫视着那些正在忙碌的学子。
「哼,一群废物。」
身披兽皮的夏教习冷哼一声,指着光幕的一角,脸上满是不屑:
——
「这才刚进去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有几百人已经慌了手脚。」
「你看这个,在田埂上急得团团转,连法诀都掐错了;
还有这个,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枯死的庄稼发呆,这是打算弃考了?」
「这种心性,若是真的放出去面对妖兽,怕是第一时间就要尿裤子,给妖兽当点心!
「」
一旁裹在黑袍里的齐教习阴测测地笑了一声,声音像是两块骨头在摩擦:「夏蛮子,你也别太苛刻了。」
「这些毕竟只是些没见过血的一级院雏鸟。」
齐教习那双幽深的眸子在光幕上游移,像是在挑选猎物:「不过,这一届的苗子,倒也没全是草包。」
他伸出苍白的手指,点了点其中的几面镜子:「你看这几个。」
「这个叫赵迅的,虽然修为不高,脑子倒是灵光。
知道自己唤雨不行,直接用了土法子,挖开了旁边的河道引水。
虽然手段粗糙了些,可能会伤及地脉,但好歹能保住眼前的庄稼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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