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消瘦的脸上笑意更浓了几分,原本有些端著的架子也鬆懈了下来。
“是个实诚人。”
纪帅点了点头,从怀里摸出一把瓜子,也没分给旁人,自顾自地嗑了一颗,慢悠悠道:“既然是古兄带来的,那也就是自己人。
不过,你们今日选了这青木堂作为第一站,倒是————好运气。”
“好运气?”
赵猛挠了挠头,一脸不解地凑上前去:“师兄,这话咋说?莫非这讲课的教习有什么说法?”
一旁的吴秋和林清寒也竖起了耳朵。
初入二级院,两眼一抹黑,这种老生口中的情报,往往比书本上的规矩更重要。
纪帅吐出一片瓜子皮,指了指前方空荡荡的讲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今日主讲的,是冯教习。”
“他与那位出了名严苛的罗姬罗教习一样,都是灵植夫一脉的大拿。
但这两人的性子,却是天差地別。”
纪帅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著什么坊间趣闻:“罗教习那人,古板,守旧,眼里揉不得沙子,讲究个规矩”。
而这位冯教习————嘿,那就是个隨心所欲的老顽童。”
“老顽童?”
赵猛瞪大了眼。
“不错。”
纪帅点了点头,眼中流露出一丝嚮往:“冯教习讲课,从不按常理出牌。
高兴了,讲讲天地大道;不高兴了,讲讲怎么给灵瓜授粉。
但他比罗教习更受咱们这些普通弟子的欢迎。”
“为何?”
一直沉默的苏秦適时地捧了一句。
纪帅看了苏秦一眼,解释道:“因为他大方,且————任性。”
“在他的课上,只要你能答上他的问题,哪怕只是让他觉得你这人顺眼”,或者说的话有意思”。
他隨手赏下来的东西,可能就是咱们攒上半年功勋点都换不来的宝贝。”
纪帅掰著手指头数道:“上个月,有个师弟就因为夸了他养的一盆兰花长得精神,直接被赏了一株聚灵草”,回去熬了汤,当晚就突破了一层小境界。
还有传闻,曾有人在他课上顿悟,被他赐下一瓣明心菩提花”,直接洗炼了神魂。”
“嘶”
赵猛和吴秋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提升修为?洗炼神魂?
这哪是上课,这分明是来进货的啊!
“不仅如此。”
纪帅似乎很满意新人的反应,又拋出了一个重磅炸弹:“冯教习,还是整个二级院里,唯一一个在大课上,当场破格招收过种子班”成员的教习。”
说到这,纪帅的神情忽然变得有些萧索。
他手里的瓜子也不嗑了,嘆了口气,目光有些发直地望著虚空:““种子班”啊————那是一步登天的梯子,也是咱们这些凡人遥不可及的梦。”
赵猛见状,忍不住问道:“师兄,那种子班————真有那么难进?
我看古青师兄进得也挺顺当的啊。”
古青在一旁只是温和地笑著,並未接话。
纪帅闻言,苦笑一声,指了指自己那有些陈旧的道袍:“顺当?
那是古兄天赋异稟,是老天爷赏饭吃。
你知道我入这二级院多久了吗?
整整一年半了。”
纪帅伸出一根手指,语气中满是沧桑与无奈:“这一年半里,我不甘心只做个普通弟子,拿著那点微薄的资源混日子。
我先后试过灵植、御兽、炼丹、灵筑,甚至是那阴森森的灵媒————
凡是这二级院里有的百艺,我都去蹭过课,都去试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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