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再没天赋,花个几个月,找到适合自己的那个骗法」,也就成了。」
他说得轻巧,但堂内那些老生却无一人敢露轻慢之色。
他们深知,那所谓的「不断试错」,实际便是天赋展现,初步的分水岭。
「真正的分水岭,在三级。」
冯教习脸上的笑意微敛,那一双浑浊的眼球里,此时竟透出一种如深渊般不可测的静谧。
「二级的入微,是你去见」水。
而三级的造化」,是要水去见」万物。
三级春风化雨,求的是那一丝灵感生机」。
老头子我今日且考校考校你们这帮新旧崽子————」
他那双油乎乎的手在半空中虚画了一个圆,圆中空无一物,却隐隐让空气产生了一丝极细微的震颤。
「三级造化」,其雨不落凡尘,而落於气机之先。
你们觉得,这先」字,在何处?
又该如何去勾连那一抹尚未化水的生机?」
冯教习目光一扫,在那巨大的花心中换了个更舒坦的坐姿:「还是老规矩,有没有试听的崽子想来试试?
猜错了不罚,猜对了————呵呵,这颗果子,便是他的。」
他指尖一弹,那颗晶莹剔透的朱果再次悬浮在空中,散发出的药香让空气似乎都变甜了几分。
场下,数百名老生面面相觑。
这个问题太深,已然触及了「种子班」才能接触到的核心法理。
他们虽入二级院久矣,但绝大多数仍在二级「入微」里打转,哪里敢在这种大课上胡言乱语。
若要回答,也得等他人试错...
有把握後,再进行回应,这才算是珍惜机会。
就在这近乎压抑的沉默中,一直如冰雕般静坐的林清寒,右手竟破天荒地微微抬起。
「哦?」
冯教习眼睛一亮,仿佛发现了新奇的玩物:「女娃子,你且说说。」
林清寒站起身,素白的长袍在翠绿的堂内显得格外清冷。
她目光直视讲台,声音清冽如击碎的寒冰:「学生以为,所谓先」字,在於夺」。
以极致的神念锁死周遭方圆百丈的五行波动,强行将木属元气剥离,於水汽凝结之刹那,以神念赋予其意志。
生机非是自生,而是法术强行赋予的律动。」
这一番话,杀气腾腾,完全不像是种地的灵植夫,倒更像是个剑修。
场内响起一阵低促的惊呼。
冯教习听罢,却并未点头。
他有些遗憾地咂了咂嘴,那双眼球在林清寒身上扫了一圈,随後忽然嘿嘿一笑:「夺?女娃子,你这性子,去兵司或者刑司,怕是能做个顶尖的刽子手。
可惜了,咱们农司讲究的是个和」。
你这路子,走偏了,这不叫勾连,这叫奸淫」,强扭的瓜是不甜的。」
这话虽说得难听,林清寒却没恼,只是指尖微微一颤。
冯教习话锋一转,语气又多了几分兴味:「不过————你一个试听的小崽子,居然已经把春风化雨练到了二级入微,元气运转隐而不发,神念凝练如针。
这底蕴,在一级院里,怕是数一数二了,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林清寒抿唇坐下,虽然没能拿到奖赏,但被二级院教习当众点破二级境界,已然让周围的老生们侧目不已,那眼神中满是惊骇。
「啧,还有没有?二级院的老崽子们也行,机会均等。」
冯教习有些慵懒地靠在花瓣上,指尖轻轻一勾。
「学生愿试。」
纪帅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他入二级院一年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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