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的规矩可能还不熟。
不过你别怕,咱们这儿没那麽多弯弯绕绕。」
邹文指了指周围那些正在低声交流心得的同窗:「咱们百草堂种子班,那就是一个锅里搅马勺的兄弟。
大家都是冲着罗师的学问来的,也是冲着那个「护土安民」的理儿来的。」
「以後你若是修行上有什麽不懂的,比如怎麽给灵谷授粉,怎麽给药草驱虫,甚至是怎麽调配那种能让猪吃了都长得飞快的饲料————
随时来问我们!」
邹武接过话茬,拍着胸脯保证道:「哪怕我们哥俩不懂,这堂上随便拉一个人问问,也没人会藏私。
咱们这儿不兴那一套教会徒弟饿死师父」的臭规矩。
大家互相印证,互相琢磨,把本事练好了,将来出去了,那也是给咱们百草堂,给罗教习长脸不是?」
「师弟你完全不要觉得自个儿修为低,或者是刚上来跟不上进度就自卑。」
邹武看着苏秦那略显年轻的面庞,语气诚恳:「谁不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
想当初我和我哥刚进种子班的时候,连个二级的《除草术》都使得磕磕绊绊,差点把罗教习的试验田给铲秃了。
後来还不是大家伙儿帮衬着,一点点给带出来的?」
「只要你心正,肯学,咱们就是一家人!」
这番话,说得滚烫,说得热乎。
苏秦坐在那里,感受着那两双粗糙大手中传来的温度,看着周围那些投来的善意目光,心中再次涌起一股暖流。
这种氛围————
太纯粹了。
纯粹得甚至有些不像是一个充满了竞争与淘汰的修仙学堂,倒更像是一个为了同一个理想而奋斗的————家。
没有勾心斗角,没有资源倾轧。
有的只是对知识的渴望,对同道的扶持,以及对那位坐在高台上的师长的——
——绝对信仰。
苏秦点了点头,对着邹家兄弟认真地回了一礼:「多谢两位师兄提点,苏秦受教了。」
随後,他看着这满堂的和气,忍不住有些好奇地问道:「两位师兄,咱们百草堂的学术氛围————一直是这样吗?」
「这般融洽,这般————毫无保留?」
这个问题一出,原本笑呵呵的邹家兄弟,脸上的表情忽然微妙地僵了一下。
邹武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他看了看苏秦,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老神在在的王烨,先是点了点头,随後又摇了摇头。
那双小眼睛里,竟然极其罕见地浮现出一丝————厌恶。
「大部分时候,确实是这样的。」
邹武撇了撇嘴,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晦气:「咱们这帮人,都是经过罗教习千挑万选,一层层筛上来的。
脾气相投,志趣相近,自然处得来。」
「不过嘛————」
邹武话锋一转,冷哼一声:「林子大了,什麽鸟都有。
哪怕是这百草堂,偶尔也会混进来几颗老鼠屎,坏了这一锅好汤。」
「老鼠屎?」
苏秦眉头微挑,有些不解。
这里可是种子班,是经过层层选拔的精英,怎麽会有「老鼠屎」?
「师弟你有所不知。」
哥哥邹文叹了口气,接过话茬,开始给苏秦科普这其中的门道:「咱们这二级院,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或者说是特权。」
「每到一级院大考结束,那总排名前十的苗子,便拥有了自由选班」的资格。
也就是说,只要他们愿意,哪怕之前跟这门手艺八竿子打不着,也能硬生生地塞进咱们这种子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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